“萧家老族长病倒了。”
“啊!?”
宋氏惊呼,茫然地看着赵大树,怎么好端端的病倒了?
之前来找雷子的时候,他还挺有精神,身子还挺强健。
“怎么回事?病得严重不?”
“听说挺严重。一开始只以为伤心过度,躺床上躺几天就能好,谁都没想到,躺下后就再也起不来了。
已经请了好几个大夫,大夫都没辙,说他这是心病,加上年纪大了,身子吃不消,估计是治不好了。
村长去看过小组长回来跟我说,已经呈现死气,说话都快没气了。不凑近听都听不见。”
“娘嘞,这么严重,这也太突然了。”
“我知道为什么老族长会倒下。”
“为啥?因为雷子?气性这么小?”
“你以为呢?本就不是啥心眼子大的人。萧组长一向会算计,算计了一辈子,谁知道最后就死在自己算计里,你说他能甘心?
他这一辈子想的都是怎么把族里发扬光大?怎么能让萧族更上一层楼,结果呢?有更上一层楼的机会,却被自己亲手霍霍没了。
且不说当年萧雷爷奶去求过他,说之后,萧平并杨氏如此磋磨萧雷,抢他的东西、抢他的猎物,你说老族长能不知道?
做人圆滑了一辈子,什么都不想得罪,什么事情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最后呢?他得到了啥?
族里人对他怨念颇深,有些人甚至当他的面数落他,说他一把年纪就是老糊涂。因为当年断亲文书是他写的。
萧雷没出息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觉得族长做错了,可现在呢?所有人都觉得当年的族长做的太过。
他的职责本就是管理宗族所有杂事,可你看他做了啥?没事时候到处溜达,有事时候呢?跑的比谁都快。”
宋氏觉得事情来得太过突然,有些消化不了。
“真不行了?”
赵大树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总不可能去他们家看他吧?如果去了就是给他脸,我才不要。
只是听村长说他病得可严重,村长如果没这么说,估计八九不离十,人应该不行了。”
宋氏一向心善,尤其见不得人死。
“想不到老族长也不行了,他在村里德高望重那么多年,临了临了,却因为这种事情想不通没了,临终还要被人抱怨,你说他心里该有多难受?
老头子,我现在看不得人死,只要有人死我就害怕。”
“你怕啥?我们能跑能跳,轮不到我们。”赵大树安慰着老媳妇,以为她怕死。
“我不是怕自己死,而是怕爹娘和钱老爷子有事。跟他们年纪差不多的老人一个接一个的走,你说我能不怕吗?
别的村不说,就说咱们老母猪村,跟他们差不多岁数的,还活几个?
我一个很少在村子里走动的人都知道,大部分人都不在了,你说他们能不清楚?他们作何感想?心里能不怕?”
赵大树想想还真是,像钱老爷子那个年纪,村里好像只剩下三个。
一个是老爷子,一个萧族长,还有一个郑家老爷子。
眼瞅着就要剩下两个萧族长,已经是强弩之末,一口气上不来他们都得去吃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