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况到军营时,亲信们将军中清查出的贺拓一派的人已都押到了训练场。大部分士兵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毕竟都是大头兵,只听训练和指挥,千夫长、百夫长这些,才是值得贺拓收买拉拢的。
大大小小,清查出了十几人,言枫跟着陆绍和楼况的亲信将人绑了。
楼况回来后,瞧了一眼,便去中军帐询问问卢青越,“长公子觉得这些人该如何处置?”
贺拓就地正法,是为以儆效尤,贺拓被拿下后,他的亲信反抗被杀,也是正当平叛,以儆效尤。
但这些查出来的人,却不能说杀就杀。
“陆大人和楼大人依照军规处置就好,不必事事问我,我只是为着朝廷安危,助我妹夫脱困,督促平州尽快出兵。”卢青越表明自己没想插手平州军内部事务,“今日闯入军营,大开杀戒,也是迫不得已。”
楼况心想卢氏这位长公子行事滴水不漏,没有趁机染指平州军内部军权,也做到了事后不让人诟病,看来范阳卢氏真是出人才,卢公太会教导子孙。
他点头,“既然长公子如此说,便依照军规处置。每人八十军棍,之后收监,听候朝廷发落。”
他当即下令,将人在训练场上,当着所有将士的面,亲自盯着打了八十军棍,之后由亲信押入州府天牢,以待后审。
凤烟没亲自出手,她带的人用了一个时辰,便挑了平州城十七处对外联络的暗桩。
陆绍忙了足足两个时辰,连口水都没喝上,只来得及换了一身脏污的衣裳,天明十分,才料理好平洲城内一应事务。
凤烟却抽空睡了一觉,见陆绍忙完,赶紧催促着他快返回军营。
陆绍累的大喘气,“凤姑娘,容我喝口水。”
他也顾不得刚端上来的茶水发烫,匆匆喝了一盏茶,烫的舌头发麻,跟着凤烟赶紧出了城。
陆绍回到军营时,楼况已处置完了人,也基本做完了出发前的调度和准备,只盯着士兵们装好粮草,便准备出发了。
见他回来,楼况问:“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陆绍擦着额头的汗,抖了抖后背湿透的衣裳,“将与贺拓走得近的那些人,都收拾料理了,人不能都杀了,便暂且押入州府大牢了,安排信得过的人暂代州府事务,严加看管天牢,待我们从营州回来,再听候审问。”
又说:“明熙县主的人可真是厉害啊,那凤姑娘都没用亲自动手,她只吩咐了一句,她的人便拔除了城内城外十七处暗桩。也算帮了我大忙。否则事务那么多,你我的人大部分都遭了贺拓迫害,再给我两日,我怕是也料理不完那么多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