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安州,还是平州,以及虞花凌收服的定州军、营州军、司州军三路兵马,都不约而同地瞒住了向营州传递消息。
贺璟、魏利延没得到消息,认为青龙山外的情况一切顺利,尽在掌控。
为了一点点磨平李安玉的骨气,以及让幽州军一日比一日更深地陷入绝望投降,贺璟和魏利延达成一致,都觉得根本不需要耗费兵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硬攻,而是用软刀子磨,直到青龙山内的李安玉和幽州军彻底弹尽粮绝,树皮都没得啃,自然就会没了力气,只能乖乖投降。
多不过三四日,贺璟自认为等得起。
所以,自这一日起,贺璟只命士兵围困,派人劝降,不再派人进去攻打。
青龙山竟然安静了下来。
陆叶睡醒一觉,已经深夜,觉得四下安静,他睁开眼睛,见林间各处都亮着火把,生着火堆,士兵们三三两两靠在一起躺着取暖。
李安玉坐在他旁边不远处,望着火堆,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伸了个拦腰,坐起身,看着李安玉,“喂,李子霄,你在想什么?”
“在想县主。”
陆叶轻哼,“想有什么用?我师姐在京中推动成立监察司,来不了这营州,你想也白想。”
李安玉沉默,他自然知道县主在京推动成立监察司,正是关键时候,来不了营州,否则他那准大舅兄也不会私自瞒下他的消息,伤势未愈,亲自前来。
但他就是想。
很想很想。
陆叶看着他,眼珠子转了转,“你知道的吧?我师兄喜欢师姐,以前年纪小,师兄等着师姐长大,没想到一个不错眼被你捷足了,但如今他们每日都会在朝堂上相见,相处多了,感情自然会增加,没准等你回去,我师姐就跟你悔婚了。”
“县主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
“县主说过,只要我一日是她的未婚夫,她便护我,以诚待我,不会三心二意。”
陆叶翻白眼,“女人的嘴,骗人的鬼,我师姐从小到大骗过我多少次?你怎么就相信她不会骗你?果然是没吃过亏的男人,天真的很。”
李安玉侧过身,看着他,“你既然如此看不惯我,希望他们在一起,为何要来救我?你擅毒,哪怕如今毒死我,你也能得手,且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我死了岂不是更如你意?”
陆叶瞪着他,“浑说什么呢?你死了,我师姐岂不是会念着你一辈子?你只有活着,我师姐跟你悔婚,才没有负担,我师兄也不会有负担。”
李安玉失笑,“我只要活着,县主便不会跟我悔婚,我会死死地抓住县主,她这一辈子,都会是我的。毕竟,无论是在县主府时,还是在七峰山时,你也亲眼见了,县主对我很好,从不会让我受委屈,会护我怜我敬我,甚至宠惯我,我不喜欢的,她不会让人放到我面前,我喜欢的,只要我求,她都会给到我。你只有杀了我,才能让我再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