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怪前些日子一直下雨,这些人又在山林里,不止没法好好养伤,伤口还一直恶化,军中的军营不够,能力也有限。
浮白自然也不希望公子冒险,在一旁连忙劝,“公子,南风行事稳重,有您交待,定然不会让安州援军走漏消息,至于平州,有卢家长公子亲自去的,更不用担心了,长公子了解青龙山的情况,定然会封锁住消息。咱们只需要撑住就好。”
李安玉看着陆叶,“真不去?”
“不去不去,不想死。”
李安玉只能重新躺下,“其实富贵险中求,也不是不值得冒险。”
“不不不,我不要富贵,你也不需要,你都是天子少师了,我师姐的未婚夫了,你还要什么富贵?你最好别冒险,也别拉着我,想想我师姐,再想想卢大哥,也想想你派出去的南风,还有拼力去平州调平州军的凤烟等人。”陆叶理由很充分,就怕他一心执拗,“若是你只需要一个我,不等着援军来就动手,那这些人又何必去奔波?都跟着我摸进来不就好了?还能给咱们增加点筹码。”
李安玉闻言歇了心思,“行吧,你说的对。”
陆叶松了口气,他真怕这个人真疯了拽上他去摸进十二万兵马的大营,他可真没什么把握让他们俩都活着出来。
那可是十二万兵马啊,杀贺璟?拿捏贺璟?开什么玩笑。
做人得惜命。
毕竟人命只有一条,死了可就没了,谁知道还有没有下辈子?
这辈子他有师父、师兄、师姐,还有许久没回去看的祖母,还有从离家后就没见着的祖父,连回京也没去见一面,当然也没碰到他人,只想着不回家相认可以先自在些,虽然早晚要认,但能多些自由还是好的,却没想到他跟着卢大哥来了营州,这么一折腾,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呢,主要是能活着回去。
“你说,我师姐如今是否已经得到营州这边的消息了?”陆叶决定转移话题,“你说我师姐若是得到消息,还在京城待得住吗?会不会调京畿重地的兵马来?”
“太皇太后在营州埋有暗桩,是文成皇帝时期埋的皇室暗探,营州私屯兵马的消息也是因此得知,你觉得我大舅兄即便瞒下了我传回去的信,县主会不从太皇太后口中得知吗?”李安玉轻叹,“只是晚了,远水解不了近渴。”
“从京城到营州的确路远。”陆叶望着天,“谁知道营州会是这么个情况,哪里又知道定州军这么坑爹啊,竟然成了京兆王的私兵。”
“多说无益。”李安玉闭上眼睛,既然陆叶死活不去,他也不是不惜命,不冒险便不冒险吧,索性继续躺着。
总之,这条命,总是要等到县主来,或者回去见县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