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魏虽然是马背上取天下,但是马匹珍贵,战马更是珍贵,京畿重地能养五千骑兵,已是最高限度,其他各州郡的驻军,少则五百,多则一千,司州军便是养了五百骑兵,定州军因为私下变成了京兆王的私兵,额外私下多养了五百骑兵,有一千骑兵,营州军养了三千骑兵,郑简带的三万兵马里有五百骑兵,加上虞花凌的五千兵马,只有七千骑兵。
七千骑兵对十二万兵马,天壤之别,即便青龙山被困了幽州军,但从探兵嘴里吐出,不算伤兵,大概能有战力的大约已经不足一半,这样的兵力,郑简觉得,县主先去也是送死。
他怕虞花凌冲动,又提醒,“县主,贺璟身边高手如云,他对驻军的防范只会比我带的这三万兵马更严苛,无论是刺杀他,还是烧毁粮草,恐怕都难做到,粮草也是由贺璟亲兵把守,兵力怕是不下数千。他身边不止有无数高手护卫,还有几名大夫,医术都极高,不是普通军医可比。”
虞花凌闻言看着他,“郑大人,同样的嫡长子,你出身荥阳郑氏可比勋臣八姓的贺兰贺氏有底蕴多了,贺兰贺氏尊贵起来也不过几代,但你荥阳郑氏可是几百年,你身边怎么不见高手如云?医者极高的大夫相随?”
言外之意,是贺璟更厉害惜命,还是你无能不惜命?
你们俩谁比谁出身更好,底蕴更深,一目了然。
郑简听出虞花凌的弦外之音,他也不恼,叹气,“这还要仰仗县主。”
虞花凌“哦?”了一声。
郑简解释,“我身边本来也有些人,都是父亲安排给我使用的人手,但县主在朝堂上捅出我贩卖私盐一事后,父亲辞官退出朝堂之日,大约是怕我惹出更大的祸端,便派人传出调令,将我身边他安排的人都调离,收回去了。毕竟父亲从无反心,也不许让我反。”
虞花凌恍然,“这样啊,郑公高瞻远瞩。”
郑简无奈,“否则您以为即便中了您下药的计谋,我身边哪能没一个医者发现?没有护卫随扈如此轻易被您拿捏住?实在是我从没想到,父亲会将给我的人收回去,我自己栽培的人,不如父亲栽培的人好用。”
他是荥阳郑氏嫡长子,曾经他十分笃定自己能接任父亲的家主之位,是继承整个荥阳郑氏的不二人选,父亲当初没让堂叔郑茂真夺了家主之位,他也不会让堂叔一支得逞,从他手里夺走家主之位。
所以,他哪能想到,因为贺璟算计他,一步步引他入套,将他用私盐套牢,然后又透露用卖得的私盐屯养私兵,以至于父亲察觉不妥,或者隐隐知道了什么,感觉大事不妙,果断撤回了分派给他的人,且自己也宁愿舍弃家主之位,退出朝堂,将家族的未来掌权交给一直被他压着的堂弟手里,也要保荥阳郑氏立于不败之地。
这样一来,对比贺璟身边,他可不弱势了?
毕竟贺兰贺氏老将军可没撤回贺璟身边的人。
“郑公这一点十分让人佩服,从他身上证明睿智非凡,姜还是老的辣。”虞花凌评价,对郑简道:“郑大人,我给你几个护卫随行,也将春回留给你,你为主将,十万人马我就交给你率领了,其余两位大人为副将,我带七千骑兵先行。”
郑简见她决心已定,只能点头,“县主既然决心已定,我便不多说了,还望县主小心。你放心,我定看顾好十万兵马,绝不出任何差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