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伯,你上次电话里跟我说,年轻的时候傍了个富婆。”
“不会就是赵雪她妈吧?”
陈府前院,三人围着张石桌,烹茶叙事。
姜天养被杨光这话问得手一抖,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呛出来。
“什么他妈你妈!?”
他眼神飞快瞥了眼赵雪,想用大嗓门掩饰尴尬。
“什么傍富婆……你这臭小子,说话没大没小!”
“不是吗?”
杨光往前凑了凑,眼睛紧盯着姜天养,没想到却被飞来的杯垫砸了个正着。
“诶,尼玛,你怎么打人呢?”
与此同时,赵雪也看向姜天养,漂亮的眼睛里多了几分探究。
姜天养见躲不过,叹了口气,声音放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愧疚。
“小雪……其实我和你妈,当年确实……”
他话没说完,就见赵雪的眼眶慢慢红了。
但她没哭,只是抬手抹了下眼角,语气异常平静。
“就算你不承认也没关系。”
她走到姜天养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从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亲切,心里早就把你当父亲了。”
姜天养猛地抬头,看着赵雪的眼睛,里面没有责备,只有理解。
老头的眼眶瞬间也红了,声音带着颤。
“对不起……当年是我没本事,没能护住你妈,还让你跟着受了那么多苦。”
“都过去了。”
赵雪打断他,语气突然变得冷冽,像淬了霜。
“是苏家,对吧?”
姜天养的表情瞬间变了。
从追忆的温柔,到想起往事的狰狞,最后又化为担忧,他抓住赵雪的手。
“小雪,苏家现在势力比当年还大,你斗不过他们!”
“千万别冲动!”
“斗不过也要斗。”
赵雪凄然一笑,眼底却透着股狠劲。
“我妈一辈子的委屈,不能就这么算了。”
杨光在旁边看着,心里也跟着沉甸甸的。
姜天养待他不薄,和赵雪的关系又很深,他觉得,报世仇得出份力。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提一嘴,表一表自己的态度。
却又想到此情此景,得给父女俩腾出点空间和时间。
杨光起身打算走出院子,却被姜天养一声喝住。
“臭小子,你去哪儿?”
杨光一愣,转头干笑着道。
“师伯,我这不是给你们留……”
“留什么留!”
姜天养瞪他,手指点了点他,又指了指赵雪。
“我当初把小雪的绿泡泡推给你,是让你帮她看看公司在申城选址的事儿。”
“顺便让你们俩认识一下,以后可以有个照应。”
“结果你倒好,直接把我家小白菜给拱了!”
“不给我个交代?”
“绿泡泡?”
杨光懵了,掏手机的手顿在半空。
“我没加过她的绿泡泡啊!”
旁边的赵雪也愣了,掏出手机点开绿泡泡。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惊讶,几乎同时开口。
“你是白雪公主?”
“你是熟人介绍?”
空气瞬间安静。
杨光心里直叹:真是巧合他妈给巧合开门,巧合到家了。
两人正带着笑意眉来眼去的时候,就见姜天养敲了敲桌子,故意咳嗽两声。
“喂喂,臭小子,我跟你说话呢,你倒是给我一个交代!”
杨光朝着他翻了个白眼,“嘁”了一声。
交什么代?
这都2025年了,男欢女爱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赵雪都没让我交代,你让我交代个毛?
他本来想怼一句“交什么代”,但转念一想,毕竟睡了人家女儿,态度得软点。
刚要开口,赵雪却先抢了话。
“对啊,杨光,你打算给我个什么交代?”
杨光在心里“哎哟卧槽”了一声,他怎么都没想到赵雪老大不小了,还这么调皮。
但是话说回来,总不见得和其他女人都断了,以后只和赵雪一个人好吧?
正犹豫怎么交代时,姜天养突然插了一嘴。
“小雪,你也别逼他。”
“这臭小子练了你师叔的养生术,这辈子身边少不了女人。”
“指望他对你一心一意估计有点难,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话让杨光愣住了。
他没想到姜天养会这么说,刚想露出点感激的笑,就被赵雪的眼神瞪了回去。
可那眼神里没多少怒气,反而带着点绯红。
虽然赵雪“战斗力”很强,但连着两个晚上和杨光单挑后,让她心里很清楚。
她一个人是打不赢他的,二打一都悬,欢乐三打一说不定能险胜。
看着杨光嘴角那坏坏的笑,赵雪气不打一处来,当头就浇了一盆冷水。
“他有多少女人我懒得管。”
她靠在桌边,手指绕着头发,语气轻飘飘的,却让杨光瞬间收了笑。
“反正我有钱又漂亮,我也能找很多男人啊。”
“别别别!”
杨光赶紧摆手,可不兴有这想法啊。
“小雪,哦不,赵姐别闹,这事儿哪能这么比……”
“我没闹啊。”
赵雪挑了挑眉,走到杨光身边,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胸口。
“你能做的,我为什么不能做?”
“还是说,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姜天养在旁边看得乐了,端着茶杯抿了一口,故意不说话。
他就是想看看,这臭小子怎么搞定自家这脾气倔的女儿。
杨光被赵雪怼得没话说,只能挠挠头,眼神往姜天养那瞟,想要求救。
可姜天养只顾着喝茶,压根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