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令贏政在外安心等待的农家,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农家?
而且————
贏政將他带来此地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当张良眉头紧锁,思考著背后的原因时,他倏然听到,他面前的这间农家院落中,传来一阵人声。
贏政也听到人声,於是他立刻轻敲农家乐的大门。
大概几息的时间后,门被打开。
而开门之人,赫然是刘盈。
见到贏政到来,刘盈的脸上写满了惊喜。
昨日他可是听说,秦始皇贏政回去后,便会將留候张良带来此地。
如今————
刘盈的视线在贏政身上略作停留,便迅速移到贏政身后的张良身上。
儘管眼前的留候较之他印象中的留候年轻得多,但是毫无疑问,这就是秦朝时期的留候!
被一脸欣喜的刘盈注视著,张良那是一头雾水。
今日,明明是他与面前这位男子的第一次见面。
但对方怎么好似认识自己一般?
见到是刘盈,贏政有些意外地眉梢一挑。
不过,他瞬间想起了正事。
“刘盈,你也是时候该去將你那一朝的张良带来了吧?”
贏政的话语,打断了刘盈与张良的思绪。
这时的刘盈也回过神来。
“始皇陛下,还请在此稍作等待,我去去便会。”
刘盈说罢,直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农家乐。
望著刘盈离开了背影,张良的心中疑竇丛生。
刚刚,贏政提到的,年轻男子那一朝的张良,是何含义?
张良收回目光,瞥了眼身前的贏政。
他並不打算就此事询问贏政。
因为一旦开口,就意味著他向贏政低头!
贏政也没指望张良询问自己,见到刘盈离开后,他便领著蒙恬与张良进入农家乐。
农家乐中,除了刘彻,大部分人都已集中於院落之內,跟隨著张泊在练习著五禽戏。
而贏政的到来,吸引了在场所有人员的目光。
萧何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望著贏政身后的张良,脸上流露出一抹动容之色。
他与张良相识与秦末时期,到汉十四年,也算有十几年的交情了。
因此,他一眼认出了贏政身后这位出奇年轻的张良。
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张良心中的疑惑更甚。
不知为何,他感觉,院中所有人似乎都认识他一般。
这时,张泊在人群中站了出来。
“老贏,这位就是张良了吧。”
“没错,店家。”
店家?
这就是刚刚贏政口中所提到的店家?
这未免太过年轻了一些。
而且————
这店家如此平静地与贏政说著话,贏政也没有丝毫的生气。
还有,店家口中的“老贏”————
“张良,我想,你此刻的心中应该有著无数的疑问,不妨我们坐下来聊聊如何?”
见眼前的这位店家,语气平和地和自己说著话。
张良沉默片刻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就像店家说的一样,他现在心中確实有著一系列的问题,需要得到他人的解答。
但是,他又不可能询问贏政。
所以,询问眼前的店家乃是最好的选择。
汉十四年。
一声道袍的张良,如同往常一般,盘腿坐在屋檐下闭目养神。
忽地,一阵紧促的脚步声,传到了张良的耳中。
隨著眼眸的睁开,张良发现,陛下刘盈正一脸急切地从院门口向自己小跑而来。
距离上次陛下来访,已经过去了十余日的时间,不知道陛下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张良一边想著,一边起身行礼道。
“良参见陛下。”
刘盈气喘吁吁地来到张良的面前,大口地喘著粗气。
缓了几息的时间后,刘盈这才开口。
“留候,可还记得前些时日我与你提到的那件事————”
前段时间提到的那件事————
张良倒是没有怎么经过思考,就確定了刘盈所说的事情是哪件事。
主要是因为近些时间,陛下仅来过他这一次。
而那次,也仅仅谈了一件事,所以他对那件事的印象极为深刻。
儘管不知道为什么陛下重新提及那件事,但是张良还是点了点头。
“陛下所说的那件事,是不是————要臣劝说年轻的自己一事?”
见张良依然记得,刘盈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是的,留候,其实,那日我与留候所说之事並不是假设,而是真实存在的,秦始皇贏政真的还活著!”
“什么,贏政还活著!陛下————莫不是在开玩笑?”
“並非开玩笑,而是————留候,现在没时间解释了,还请留候跟我走一趟。
在路上,我会长话短说地告知留候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一炷香的时间后,刘盈与留候张良的身影出现在农家乐外。
与秦朝时期的张良相比,汉朝的张良明显要淡定得多。
当然,这一切都要归功於来后世之前,刘盈就已经大致地向张良介绍了一番后世的神奇。
不过,即便如此,张良还是颇为诧异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如果,不是刚才陛下与他大致地介绍一番此事的原委,恐怕他还以为陛下习得了仙术。
——
能够从他的家中转瞬之间来到野外,不是仙术是什么。
好在,陛下与他提前说明了这一切。
“留候,我们动身前往食肆吧,秦始皇贏政与秦朝的留候,应该等了有好一会了。”
秦始皇嬴政与秦朝的自己————
张良深吸一口气,努力地平復了一番自己有些躁动的心情。
儘管如今的他已经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但是知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
说实话,当他从陛下口中获悉到秦始皇贏政与秦朝的张良真实存在时,即便是专心修道,崇信黄老之学的他,也还是感觉到一阵恍。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真的能够像陛下说的那样,见到始皇二十九年的自己?
带著此番疑问,面对著刘盈的邀约,已经快要花甲之年的张良迫不及待地回应道。
“是,陛下。”
与此同时,农家乐中。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什么后世,联通其他朝代一事绝对子虚乌有。
我知道了,你们都是贏政请来的人,想要以此来誆骗我————”
秦朝张良正不停地摇头,极力否认他所听到的一切。
面对此等状况,张泊注意到了去而復返的刘盈。
並且,他还见到,刘盈的身旁,还有著一位身著道袍,年约花甲之年的老者。
来人的身份不言自明。
“张良,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向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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