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杰瑞的印象当中,米兰达·兰开斯特阿姨年轻的时候,同样是个大美人……这让他隐隐约约猜到了点什么。
为了老爸接下来几天的心情考虑,苏杰瑞识趣地闭紧嘴巴,并没有煽风点火,打破砂锅问到底。
他抓紧时间吃完早餐,去衣帽间里穿上一件很厚实的羊皮飞行服,胸口和衣袖上面,都带有许多徽章图案的那种。
临走之前,苏杰瑞来到猫笼旁,无视了小猫咪可怜巴巴的注视,给它的小碗里添了些猫粮,这才下楼走到路边,坐进车里抓紧时间再眯一会儿……
……
路上耗费了1个小时出头。
这个时间点,几乎遇不到多少车,一路上十分通畅。
还是“安娜科特斯港”,前些天苏杰瑞带着阿柔过来,监督销售鱼获的那座码头。
西雅图的码头,停泊费用都太贵,为了每个月节省两三千美元,一些居住在西雅图的渔民们,也跟苏杰瑞爸妈一样能吃苦,纷纷选择把渔船停在其他码头,导致来回要开3个小时左右的车。
苏杰瑞在后座睡着了,此时被车门的响声惊醒,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眼睛,发现窗外已经是熟悉的港口景象。
他下车的时候,又对爸妈提起了河狸牧场海边老码头的事情。
得知离“安吉利斯港”非常近,又有现成的防波堤,可以避免渔船受到一些小风小浪的影响,苏老爸简单算了会儿,告诉苏杰瑞说:
“这座码头应该能派上用场,上次过去我们没有仔细看,不知道位置够不够大、能不能对外出租给一些其他的渔船。”
“要是花二三十万美元就能翻新出来,我觉得还是相当划算的,自己家里的渔船停几年就把钱省回来了,可以直接买一艘高速快艇往返西雅图。”
“到时候,直接去安吉利斯港加油、补给,捕捞上来的鱼和蟹也能在那边卖,不过收购价格可能比安娜科特斯港这边稍微低一点。奥林匹克半岛那边没有大城市,消化不了太多海鲜,当地的渔民数量也不少。”
“不像这里,有些新鲜的鱼虾,直接坐飞机或者冷藏车,运到洛杉矶、旧金山这样的大都会,码头上的收购商愿意出高价……”
苏杰瑞拉高了身上皮质飞行服的拉链,摊手说道:
“只是先跟你们说一声,暂时还没钱翻新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动工。”
“我记得地方好像挺大的,防波堤里面停十几艘渔船没问题。要是可以对外出租停泊位,那就特别赚钱了。”
“到时候再说吧,等到把码头修理出来,你们可以去问问身边的朋友,将来大家一起坐快艇回西雅图。每次只需要大家轮流开快艇,比开车舒服,还能节省不少时间……”
凌晨的港口。
海风带着刺骨的凉意,呼啸而过,天色仍然黑着,码头灯光昏黄。
几艘渔船已经亮起灯,还有船员大声吆喝着,打破了这里的宁静。
苏杰瑞戴好手套和帽子,双脚踩在略显潮湿的码头地面上,陪着爸妈走到福佑号和月亮鱼号渔船旁。
这两艘他家的渔船紧挨着,船身随着水波轻轻摇晃。
有段时间没见面的老冯叔和小王,外加一位用每小时10美元薪酬,临时聘请的墨西哥裔捕捞短工,已经在船上忙着收拾甲板和活水舱。
“老冯!今天辛苦你跟阿瑞走一趟!”
苏老爸踏上跳板,来到月亮鱼号的甲板上,拍拍老冯叔结实的肩膀:
“他的YouTube频道还要拍素材,今天想当一天的船长,月亮鱼号就由他指挥,你多照看着点,安全第一。”
老冯叔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渔民了,听完咧嘴一笑。
从他嘴边叼着的烟来看,上次嚼尼古丁口香糖戒烟,终究还是失败了:
“哟,终于混成船长了?老板你就放心吧,我会在船上帮忙看着。”
旁边。
年轻一点的小王哥,闻言转过头,只对着苏杰瑞笑了笑,继续手脚麻利地检查着缆绳和吊机。
庄老妈还是不太放心。
准备开船期间,她又亲自检查了一遍苏杰瑞的防水服和救生衣,嘴里不停念叨:
“注意脚下,小心甲板打滑!投放笼子的时候,千万要离绞盘远点。还有啊,要是觉得不舒服,赶紧进舱里休息,不要硬撑……”
“知道啦妈,你都说了八百遍了。”
苏杰瑞无奈地笑着,指了指运动相机,按下录制键。
准备完之后。
他对着镜头打招呼说:
“各位,早上好!”
“恭喜我吧,今天我爸终于答应把船交给我了!待会儿你们将跟随月亮鱼号,深入普吉特海湾,目标是那些美味的珍宝蟹!希望能有个好收获!”
“简单介绍一下情况,因为之前捕捞帝王蟹耽搁了时间,导致现在也耽误了珍宝蟹捕捞季,我家还有超过20吨的配额没捞完,接下来几天肯定会很忙碌了……”
他说完,拍摄了一下忙碌的码头,还有正在做准备的船员们。
不久最后。
两艘渔船,相继解开缆绳驶离港口。
福佑号由苏老爸亲自掌舵,带着那名墨西哥裔临时短工和小王哥,率先破开黝黑的水面,驶向珍宝蟹聚集的海域。
月亮鱼号紧随其后。
老冯叔在驾驶舱里,手上握着方向盘,渔船在他操控下,灵活地调转了船头。
苏杰瑞则和老妈一起,开始在甲板上整理堆积如山的捕蟹笼,还有那些作为饵料,散发着浓郁咸腥味的冷冻鱼头和鱼内脏。
继续往前行驶了一会儿之后。
海上的风浪,明显变大了不少。
渔船正在左右摇晃着,冷空气吸起来有点冻鼻子,即使穿着不少衣服,也让人冷到哆嗦。
远处的地平线上,已经能看到奥林匹克山脉的轮廓,还有更远处的雷尼尔雪山。
忙着在甲板上面整理饵料的同时,苏杰瑞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腌入味了,臭鱼烂虾的味道可谈不上好闻。
简单收拾完,他再次来到驾驶室里,对老冯叔说:
“我们再去‘象鼻礁’那边碰碰运气怎么样,我记得去年我在老爸的船上,那里的海沟附近聚集着一大堆的珍宝蟹。”
老冯叔略微有点犹豫,主要是今年有点晚了,去那边不一定还能再找到珍宝蟹群。
然而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去处,因此他点着头说:
“行啊,象鼻礁那边的水比较深,洋流也挺合适的,不过底下很容易挂笼子。”
苏杰瑞耸肩道:
“没关系,看看再说,这种笼子比捕捞帝王蟹的便宜多了,就算丢一些也不心疼。”
确定好了目标之后,老冯叔很快驾驶着月亮鱼号渔船调整航向,加快速度朝着象鼻礁前进。
不久之后。
天色逐渐亮了起来,半空中的云朵被朝阳,染成了迷人的金黄色。
那些海鸥也起床了,成群结队飞了过来,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有一些还追逐着渔船后面的浪花,试图从里面寻找一些小鱼。
大约过去了一个小时之后,终于到了目的地。
老冯叔再次放慢了航行速度,通过声纳和去年标记的 GPS定位系统,开始寻找合适的下笼地点。
苏杰瑞也在凭借特殊视野,仔细观察着海面上的动静。
其实一路开过来,沿途到处都有珍宝蟹的图标光点。
不过在这个季节,它们开始逐渐散开了,不像去年12月份和今年1月份的时候,喜欢扎堆聚集在一起。
老冯叔确定好了位置,突然转过头,脸上挂着笑容咨询苏杰瑞这位“代理船长”的想法,嘴里说着:
“要不然就在这里吧?这底下的地形比较平坦,靠近海沟的边缘,那些珍宝蟹应该喜欢在这附近找吃的。”
苏杰瑞的奇特能力虽然好用,但也不能小看了老冯叔的经验。
他顺着老冯叔手指的方向看去,附近【珍宝蟹】的图标光点,的确比其他区域多了不少。
苏杰瑞点着头,笑道:“没问题,你的经验比较丰富,那我们就在这里投放捕蟹笼吧。”
今年回来迟了,海底的蟹群不再扎堆聚集,实在是没有挑挑拣拣的必要。
大家很快开始各自忙碌了起来。
庄老妈亲自驾驶着吊机,苏杰瑞和老冯叔则在一旁帮忙。
这些用来捕捞珍宝蟹的笼子比较轻,钢制的框架外面,覆盖着一层绿色的尼龙网。
一旦珍宝蟹爬了进去,入口只能进不能出,呈现出一个漏洞的形状。
从腰后面拿出了一把小刀之后,老冯说划开了装着饵料的袋子,那股腥臭味特别难闻。
即使苏杰瑞以前也闻过,还是忍不住干呕。
两人一起将那些鱼头和内脏,塞进笼子中央的饵料盒。
紧接着。
“准备……放!”
苏杰瑞喊了一声,和老冯叔同时用力,将上百斤重的蟹笼推入了海中。
笼子入海之后,溅起了大片的水花,迅速下沉。
连接笼子的粗壮尼龙缆绳,不断通过船尾的导缆孔,被飞速拉入海中。
事后,苏杰瑞将一个醒目的橙色浮标,牢牢系在缆绳的末端,看着它随波浪起伏,方便后续寻找回收。
一个,两个,三个……
他们沿着预定的路线,一口气投放了上百个蟹笼,每个笼子之间间隔几十米。
全部投放完之后,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
苏杰瑞擦擦头上的汗,又看了看手机,发现一条“塔科马港集装箱参观日”的提醒。
于是。
他迎着海风,对老冯叔和老妈说:
“行了,让它们在水底待一晚,明天再来收笼子。我们先回去吧,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花了点时间返回码头,苏杰瑞简单洗了手和脸,依然感觉浑身鱼腥味,连吃饭都没什么胃口。
他很快收拾完,在码头拦下一辆熟人的车,搭车提前返回西雅图。
到家之后。
苏杰睿火速洗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继续开着老野马出门往南走,距离塔科马港也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到达塔科马港口,说明了来意之后。
有位看门的黑人老大爷头发花白,语气不爽地埋怨他来得太迟,还提到下午刚接待过两位“仓库猎人”。
不过抱怨归抱怨,这位黑人老大爷收了苏杰瑞给的10美元小费,很快美滋滋开着类似于高尔夫球车的小车,语气亲切问东问西,一路将苏杰瑞送到待拍卖的三个集装箱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