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呢，我已经联系过加州那边的实验室了，到时候他们会安排两个人互相监督，过来抽血带回去。”

“另一个方案是我找专门的运马车，把那匹马送到加州，算了一下价格发现还不如让他们派人登门，这样反而能省下一两千美元。”

“总共的基因检测成本，大概四五千美元吧。要是检测出来它只是一匹普通的阿拉伯马，那我这次就亏大了……”

莉莉安的脸上挂着微笑，陪他在路边散步，这也算是正在约会。

她挽着苏杰瑞的胳膊，再次开口道：

“但如果它真是一匹具有隐藏顶级血脉的马，那也会非常赚钱吧……你知道的，让它去配种。一次就能收几千美元，甚至是几万美元，顶级阿拉伯马的血统非常宝贵。”

目前河狸牧场这边，可玩的东西还不多，除了看看施工，就是一片等待进一步开垦的荒野。

苏杰瑞开着角斗士皮卡，带她去暂时还没有完工的马厩参观。

几位原住民正在屋顶上铺木板，锯木头和敲钉子的声音响个不停。

短暂看了一会儿，他们又离开河狸牧场，前往“斯科特·罗素家庭牧场”，苏杰瑞之前订购的马还在那里。

到达之后。

他们没有见到老斯科特，但他儿子“马丁·罗素”还住在老房子里。

这会儿罗素先生正满身灰尘，忙着修补损坏的石膏板墙面，他听见停车的动静以后，表情疑惑地看了过来。

苏杰瑞下车，露出笑容打完招呼，问道：

“冒昧问一下，你父亲呢？我带我女朋友过来参观，她非常喜欢骑马。假如有合适的马，我们可以额外付费，只带她体验一会儿，就在你们牧场里走走。”

这座牧场里本来就提供骑马的项目，虽然现在已经停业了，但设施和马都还在。

见有生意上门，马丁·罗素放下手里的工具，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丝毫不客气，明显没他父亲的情商高，只告诉说：

“大部分的马都卖出去了，剩下的那些也会低价处理，你们就骑我和我父亲的马吧，每个人1小时50美元，如果需要我教的话，额外还要再加50美元。”

“他的病没办法治疗……昨天刚出发去了阿根廷，然后坐船前往南极洲大陆。我真不知道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不过现在他开心就好，随他去吧。”

“你订购的那些马，什么时候可以送货？现在只剩修补这栋房子，还有把你的马送过去，然后我就可以把这座小牧场挂牌出售，搬去安吉利斯港生活了……”

安吉利斯港总共生活着大约1.7万人，条件比这种偏远牧场舒服得多。

苏杰瑞想到老罗素先生，心里还是为他感到可惜，然而这种事情他也帮不上忙，只点着头回了句：

“那就两匹马好了，我不太会骑，但是我女朋友可以教我……”

一口一个“女朋友”，听得莉莉安浑身舒坦。

别看她在苏杰瑞面前话比较多，遇到陌生人却“大小姐派头”十足，显得没那么容易接触，有点高冷傲气的感觉。

此刻。

她也只是对马丁·罗素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马丁·罗素的目光，在莉莉安精致的脸庞上扫过，又看了看苏杰瑞。

这会儿，他心里想着拥有金矿的男人就是不一样，打心底里感到羡慕，又对苏杰瑞提醒道：

“那么你们小心点吧，前几年其他牧场出过事，有位游客被倒下来的马给压死了。”

“半吨重的夸特马，那分量比许多石头还重，要是压到胸口，肋骨很容易刺穿肺部，甚至来不及送去医院。”

“我们这里以前禁止私下教学，但牧场已经关了。今天随便你们吧，签个免责协议就行……”

苏杰瑞恍然大悟，这倒是解开了他的一个小疑问。

早先他看美剧《黄石》，不明白男主角的老婆，为什么摔了一次马就突然逝世，现在才知道骑马原来这么危险。

他再次询问马丁·罗素说：

“我还有个问题……开这样的育马场，每年大概能赚多少钱？像你们家这样，算是很不错了吧。”

马丁·罗素果断摇头，用看外行人的眼神看了看苏杰瑞，笑着说：

“这可没办法给你一个准确的答案，我家最好的时候，一年可以净赚二十几万美元，还包括一些养牛的钱。但除去人工成本和其他开支，只能赚点辛苦钱，根本发不了财。”

“有些顶级种公马才是真的赚钱，你知道‘淘气鬼’吗？那才是真正的摇钱树。”

“它配种一次就收22.5万美元，后代的平均成交价格超过40万美元。这匹超级种公马的主人，一年就能赚几千万美元，比你的金矿更夸张……”

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马丁·罗素的语气明显有点酸。

苏杰瑞也懒得多聊，掏钱包先付了100美元现金递过去，然后就让对方去准备马，自己和莉莉安则在屋前的空地上等着。

两匹马都是经过阉割的夸特马，一匹白色、一匹枣红，性格比较温顺。

被马丁牵过来的时候，它们打着响鼻，好奇地看着新面孔。

莉莉安先走到那匹温顺的白色夸特马身边，熟练地摸了摸它的脖子和脸颊，让它熟悉自己的气味。

然后。

这位小女友，又帮着苏杰瑞调整好马镫的长度，扶着他骑上马，耐心地教会他一些最基本的知识。

苏杰瑞明显有点紧张，随即又听见莉莉安说道：

“放松，跟着它的节奏，脚后跟向下，对……”

莉莉安熟练地骑上自己的那匹枣红马，一看就是专门练过的，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苏杰瑞在马背上坐稳，感兴趣地问她说：

“你的那匹‘泡泡’，就是有名的冠军马后代吧，方不方便问一下，你买它花了多少钱？我参考一下，看看我的‘银色烈焰’将来有没有机会帮我赚钱。”

莉莉安骑着马靠近他，用一种打趣的口吻说道：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昨晚解我的扣子，你怎么没问方不方便？现在倒客气起来了。”

精准翻旧账，一招制敌。

苏杰瑞除了沉默还是沉默，实在没办法反驳。

莉莉安目视前方，又补充说：

“泡泡是2016年度马王‘加州铬’，在当年最出色的一匹后代，我父亲花了115万美元才拍下来，好像是这个价格。”

“如果需要它配种的话请随意，但需要找一些同样优秀的种马，这样才容易生出出色的后代。”

“你的那些马，似乎只适合干活……”

“……”

苏杰瑞还不适应骑马，觉得比刚学车的时候更紧张。

两人私下里单独相处，不怕被别人听见，他调戏说：

“那你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吗？关于……‘优秀种马’和‘出色后代’？”

莉莉安瞬间没崩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差点没坐稳，连忙拉紧缰绳：

“我又没试过，我怎么知道？理论上是的。每一匹种公马都要先证明自己，才能获得认可啊，这也是一种……自然法则。”

“但我认识一些亚裔夫妇，那些黑头发、黑眼睛的小宝宝很可爱，而且好像比较聪明。”

“我虽然早就进入大学，但我并不是学校里最聪明的。有位13岁的华裔天才，竟然被加州理工学院直接录取了，那所学校总共只有2000多名学生，真是不可思议……”

“……是马不想证明自己吗？是没机会啊。”

苏杰瑞哭笑不得嘀咕了句，决定不再深入这个危险的话题。

再聊下去，话题就要从PG-13变成R级了。

他尝试让马转弯，带莉莉安去看看那匹“银色烈焰”。

但这匹夸特马，似乎有着自己的想法，对陌生指令反应迟钝，依然沿着熟悉的道路行走。

莉莉安笑着摇头，策马贴近，教他如何用缰绳轻轻带一下，配合腿部力量，控制前进的方向。

两人边骑马边聊天，很快来到隔离“银色烈焰”的围栏旁。

离着围栏四五米远，这两匹夸特马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不敢再靠近了。

它们开始变得焦躁不安，用前蹄刨地，耳朵警惕地转动着。

见到这一幕。

莉莉安深感意外，望着围栏里的那匹姿态高傲的阿拉伯马，语气惊讶道：

“看来真是一匹非常厉害的马，气场这么强。它们可能都被你买的那匹马欺负过，留下了心理阴影。”

苏杰瑞叹了口气，感慨说：

“厉害有什么用，不让骑啊，只能干看着。”

莉莉安突然扭过头，表情古怪地看着他。

苏杰瑞也瞬间意识到，这句话貌似带有一点点歧义。

他继续坐在马背上，手里握着缰绳，赶忙解释道：

“这回完全没有别的意思，我真的是指这匹马！前主人调教几个月，始终都无法驯服这匹阿拉伯马，所以才低价转卖给我……你想到哪里去了！”

莉莉安笑着说：

“那当然是……想到你想的地方去了。”

“有些马的性格比较高傲，需要足够的耐心、正确的方法，”

“还有……一点让它心甘情愿臣服的本事……”

她眨眨眼睛，轻轻一抖缰绳，让枣红马优雅地转了个小圈，又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走吧，菜鸟骑士，我们先去熟悉一下温顺的夸特马。你的‘银色烈焰’……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驯服它……”

“？？？”

苏杰瑞的CPU快干烧了，总感觉信息量有点大。

这“马”。

它貌似有点不正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