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其实与前世父母收小孩的红包没什么区別了。
不过他眼下也確確实实只有十五岁。
“爷,水温可合適?”
香菱柔软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一双小手轻轻拨动桶中的热水。
“嗯,正好。”
李宸应了一声,又道:“帮我揉揉肩罢,酸胀得紧。”
“是。”
香菱一面应著,一面挽起袖子,在李宸肩头熟稔的揉捏起来。
而目光却是不自觉地悄悄巡视著李宸的后背、脖颈。
方才听那些婆子们碎嘴说,外头的女人如狼似虎,最爱在男子身上留下抓痕印记。
然而,眼前的身躯光洁紧实,除了习武留下的旧痕,並无任何新鲜暖昧的痕跡。
为此香菱鬆了一大口气。
看来,又是薛家大爷唤去的,爷恐怕心里也有委屈吧。
正想著,又听李宸深深嘆了口气,香菱便主动开口道:“爷,方才在堂前,可是被太太责罚了?”
“可不是么。”
李宸无奈道,“娘的脾气在府里谁不知晓,好的时候是真好,差的时候自是谁都害怕呀。”
“怎么罚爷的?”
“抄家法百遍,禁足一月。”
“奴婢可以帮爷抄————”
香菱脱口而出。
“这倒无妨。”
李宸苦笑,“最要紧的是,我卖书攒的那五百两银子,也被娘收走了。
话音未落,肩上的力道停了。
李宸疑惑回头,只见香菱正低著头,翻著自己的荷包。
下一刻,她便捧著两块闪著光泽的碎银子,递到他面前,眼神清澈且认真。
“少爷,我这里还有二两银子,是平日攒下的月例和赏钱,你————你先拿去用,好不好?”
“这时候就別去帐目上支了,怕是太太还在气头上————”
李宸愕然望著她,良久都没回过神来,直將香菱看得满心羞臊,不敢再吭声。
李宸记得清楚,香菱在府里一月份例是半吊,二两银子便是四个月,她来府里也才刚五个月。
“少爷————我————我再去给您添些水,这水怕是凉了。”
感觉少爷的目光愈发灼热了,香菱便当即打了退堂鼓。
尤其少爷才在外面吃了花酒,府里仍在生气,她若是此时再私相授受,对她和少爷而言都不是好事。
可少爷明显是要吃人的表情。
香菱刚转过身,手腕便被一只湿漉漉的大手握住,轻轻一带,便將她个人揽了过去。
李宸看著怀中惊慌不已的俏丫头,心底的烦闷已是尽数消散,柔声开口,道:“谢谢你,这银子,你自己好好收著。我並非真的缺钱使,只是为长远做些打算。”
在这世上行走,何处不需要银钱铺路?
打点门吏,延请名师,乃至將来若真有幸入翰林、放外任,组建自己的幕僚班底,哪一样不是吞金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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