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勛訕訕一笑,没再说出话来。
“但这会儿退下春耕,都是少有的閒暇,用工的少,等差事的人多。哪怕我家那个,身边兵额、杂役也是可丁可卯的,轻易添不得人。”
“不过,你也別太心急,我既知道了,总会替你留心,想法子周全。”
邹氏嘆了口气,又道:“咱家在县城里,也算是体面的人家了,这都到这个地步,其他庄户人家,只怕更艰难吧?”
邹勛如实奉告,“姐姐说的是。旁的人家,比我们不如的多的是。年轻力壮的还能出来卖把力气,那些拖家带口、离不了乡土的,今年冬天怕是难熬。”
“种地种了半辈子,大家都看的透彻,可也是没啥法子。县里的周老爷为这事,急得在田埂上转了不知多少回,想修渠引水,又想加固堤坝,可这都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难,大家都难。”
荣国府,
林黛玉静下心来看了好一会书,停歇作罢,便又念起李宸的事来。
为编纂那新书,四书文他都已掌握的不错,诗经也看了大半。
若说应付科考,不至於次次等她出手,不然就有落榜风险,李宸便只在八股文上,还需要进益。念及此,林黛玉便在纸上推演起来,若是自己来教,该从何种方向上,让他更快领悟起承转合间的关“这样换身来回传送消息,终究是太慢了些,间隔了十天才能说一次话。』
若是能面对面,將这些东西灌输给他,凭藉他灵光的脑袋,学一个月便能熟练做出文章应当也不难。』
“只在用典的宽泛程度和精细的微调。』
“对了,诗经下半册要先给他留下些纲要提点,不然他啃书本会很费力。瞎,当面分得清,怎需要这般麻烦?』
林黛玉恍惚回过神,慢慢红了脸颊。
“呸呸呸,我这是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林黛玉暗啐了一口,深吸起气来。
无论是自己此刻去见李宸,还是以李宸的身份来见自己,林黛玉都只会觉得彆扭。
与一个看过自己身子的男人面对面,多臊人的一件事。
揉了揉脑袋,林黛玉便將纷乱的思绪压下,起身离了书案。
“娘亲说,万般皆虚,唯有身子是自己的。』
“忧愁伤身,无济於事,不如看看眼下能做什么。实该如此。』
林黛玉打定主意,要在晚膳前稍稍活动一番,待会儿好多用些饭食,慢慢將养身子。
至少,要养到不被邹氏嫌弃的程度吧。
“或许……该问问那紈絝,可有什么適合闺中女子,不强悍却能活络筋血的养身之法。』
“这屋里是断不能摆弄石锁的,不然就有些太浮夸了,我的身子怕是也承受不住。』
林黛玉確信的点了点头,忽然又发觉了这紈絝的妙用。
如此念著,林黛玉便试著在房中空地上,依照记忆中摆弄石锁前的准备活动,撑开手臂,轻弯腰肢,舒展身体。
虽有些不伦不类,但总比良久静坐要舒筋活血。
適时,薛宝釵悄无声息的来到门帘之后,见里面的林黛玉正操弄著身体,瞪大眼睛,嘴唇翕动。一时愣在当场,不知进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