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两口大声询问。
却只见外边有人回答:“有田兄弟,我是吴有经啊,今日我跟李兄一起,过来看看孩子!”
吴有田和王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不安。
吴有经是族长,在族中最有声望,也是吴继天的父亲。白天吴继天被吴哗当眾拿下送官,他此刻登门,绝非仅仅是“看看”这么简单。
他赶紧去开门。
院门打开,吴有经和一个有八字鬍的男人走进来。
跟吴家夫妇打过招呼之后,他走向里边,正好看见在中堂支著一张临时床,趴在上面的吴晟。
“哎呀,这通真先生下手,未免也太重了!”
“李兄,你不是说你略通医术,你看看!”
吴有经给对方一个眼神,对方赶紧走上去,翻看吴晟身上的疤痕。
“这先生,下手有点狠啊,不过没有伤到根本,都是皮外伤!”
“我这里有点金疮药,抹一抹就好!”
那个叫做李兄的人,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金疮药,递给吴晟。
吴晟登时对自己这位族伯,感激涕零:“多谢有经伯伯!”
“咱们是一家人,好说好说!”
吴有经眯著眼,笑得十分慈祥。
若非过去数十年,他主持吴家,自私自利,不能服眾。
吴有田夫妇还真信了他是个好人。
也就是吴哗在京城抱上吴哗大腿的消息传回来,吴家人举族皆惊。
然后他们才匆匆忙忙,將自己一家人照顾起来。
“小晟啊,我看你对你哥,多有怨言啊!”
吴有经有意无意膘了吴晟一眼,做出掏心掏肺的样子。
吴晟一提起吴哗,眼中多了几分怨憎。
“其实啊,你今日被打,也不是没有原因!这道观毕竟不是咱们吴家的,你怎么能轻易去动?”
“你动了你哥的东西,你哥教训你,也是天经地义!”
“而且你也应该知道,你哥要是真的知道你做过什么,他打死你也不过分!”
他说著,用略显深意的目光,盯著吴晟。
吴晟的脖子,顿时缩了缩。
他刚才还义愤填膺,却目光马上变得游离。
“你做了什么?”
吴有田夫妇发觉不对劲,赶紧追问吴晟。
吴晟的眼神闪躲,不肯说。
不过吴有经却没有打算替他遮掩,只是笑道:“就是百年前,先生已经去汴梁了!”
“当时他靠山皇帝的消息传回来,吴晟哥儿也知道了这件事。他当时就去了道观,想要问问先生的书信联繫的方式!”
“结果撞见了人家那女徒儿,动了凡心!”
“后来你做了什么,你自己跟你爸妈说吧————”
吴有经的话,让现场的气氛变得十分压抑。
吴家夫妇,有预感吴晟已经闯了大祸。
他们知道自己这个儿子,有理无理都要闹上三分,他这样————
就是绝对的理亏!
“你做了什么?”
吴有田怒吼上来,上去抓著吴晟就想揍他。
“爹,我什么都没做,那婆娘厉害得紧,老子吃了大亏!”
吴晟见老爹要来真的,情急之下,一下子从床上爬起来。
吴哗用竹子揍他,其实已经手下留情,只动皮肉,不动筋骨。
“老子打死你!”
吴有田抄起一根扁担,就要打死吴晟。
吴晟赶紧躲在吴有经背后,大声说:“我又没碰倒她,还白白被打了一身伤!你怪我做什么?”
吴有田被他的模样,气得半死。
只想绕开此人,去揍吴晟。
“有田兄弟別生气,如今咱们是想办法把事情处理好才是当务之急,那个女娃儿不简单,就不说她在京城啊,传说就是师父的禁臠————”
“嗯,你大概听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说,那女娃儿,是吴先生的姬妾!”
“啊!”
“我打死你!”
吴晟听到姬妾两个字,冷汗也冒出来了。
姬妾,那不就是他嫂子?
他虽然对於这件事並不算在意,可是也明白如果吴哗知道了此事,他当官的事情就泡汤了。
“有田兄,你也別追他了,除非你真想吴晟被他大哥弄死!”
吴有经一句话,將本来想打死吴晟的吴有田,瞬间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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