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母亲并没有听从她的话。
……
自从父亲住院后,花文豪一直呆呆的在医院盯着病床,盯着自己的父亲。
——三天,没吃没喝没睡,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假人一样,永远保持着同一姿势。
花文豪不知道父亲能不能醒,会不会原开还有一年寿命,而现在连一天都没有了。
不管怎么说,他都觉得是自己害的父亲,自己就应该赎罪。然而他却不知该怎么赎罪,于是只有傻傻的等父亲醒来。
……
索性,父亲的情况还算乐观,两三天便醒了。
父亲看到床边的儿子,虚弱的呵斥:“你怎么不去上学!难道今天是礼拜天?”
从父亲大火之后,花文豪就没有去过学校了。母亲因为沉浸在悲哀里,还要为丈夫的医药费操心,早就忘了儿子已经好几天没去上学了,如果不是丈夫突然提起,自己根本注意不到。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很对不住儿子,歉意的看着花文豪。
花文豪也不说话,呆在这医院里,他本来就不自在,现在因为父亲的事,变的更不自在了。而且他永远也过不去心里的那条坎,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父亲看着他的模样就知道花文豪心里在想什么了,于是道:“孩子,这跟你没关系,当时又没人逼我,不怨你。”
“……”花文豪依旧不说话。
“唉!”父亲叹口气,也不再纠结上学的事情了。
本来冲进大火,他就想着只要能救儿子出来,自己留在里面又何妨?只是没想到自己竟然活下来了。而身上缠满了绷带以及疼的不能动的身体,让他知道自己伤的不轻。
医院是什么地方,他很清楚,只要来这里,就肯定要花钱。自己现在躺在病房里,他不敢想象这住院费,得花多少钱?
父亲醒来后,母亲渐渐将注意再次放到了儿子身上。
她发现儿子收到的打击还是蛮大的,好像永远只会坐再那里等着父亲一样。这样可不行,自家儿子年纪还小,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习,而不是这些东西,现在儿子可是她唯一的希望。
……
这些天他们一直住在医院,除了照顾父亲外,还有一个原因是没地方去了。
着火后那个房子就不能住了,现在他们还没有找地方住,医院就是他们目前的容身之所。
没有地方去,母亲只好将儿子赶到学校去上学。
但是花文豪并不愿意,不管母亲怎么闹,他都是纹丝不动的坐在那里。结果就是动静闹得太大,护士跑过来呵斥,完了离开时还嘀咕到,也不知你们家到底是谁住院,一家人带着行李住医院。
母亲的脸被她的话刺激的通红,却又无法反驳,她说的是事实。房子里的东西全被烧毁了,然后他们又从老家拿的被子行李,而且全部塞在医院病床的下面。
这个护士很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每次都要说他们两句,就想这些付不起医药费的人赶紧离开。老是欠费像什么,毕竟他们也是要吃饭的,医院又不是福利社。
花文豪对这些人可谓是看多了,要是以前他肯定会想办法怎么打她的脸,但是现在他没钱,还很弱小,或许说他从未强大过。因为以后花的钱我不过是,母亲卖肉给叔叔的钱。
突然他觉得自己好无能!总是在关键时刻无能为力,然后无可奈何的给自己找点借口,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
这种自我麻痹,一开始还可以,但是之后就不行了,只感觉心里越来越堵。
有人说,情绪这个东西就像一个气球,你要适当的放放气。而对于花文豪而言。他是最不适合有情绪的,因为在乎他的人已经躺在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