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八,琼州的海风轻柔地吹拂着,空气中弥漫着暖湿的潮气。苏方念驾驶着汽车缓缓地停在家门口,车后座上堆满了给父母的年货。有肥美的文昌鸡,鲜嫩的和乐蟹,还有从天涯小镇特意带回的贝壳风铃和山兰酒。
苏方念推开车门,一股熟悉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她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家乡的气息。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拎起那些年货,走进了院子。
院子的地面是用青石板铺成的,岁月的痕迹在石板上留下了斑驳的印记。苏方念沿着青石板路走到后院,后院那扇斑驳的木门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她的归来。
她轻轻地推开木门,门轴发出“嘎吱”一声,似乎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走进院子,苏方念看到母亲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着,锅里煎着马鲛鱼,油星子溅在瓷砖上,发出滋滋的响声。母亲的身影在油烟中若隐若现,她熟练地翻动着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父亲则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里摩挲着苏方念去年送给他的紫砂杯。电视里播放着琼剧《张文秀》,熟悉的唱腔在屋子里回荡。父亲专注地看着电视,偶尔抿一口茶,享受着这宁静的时光。
嫂子在前院楼房里面大扫除,哥哥在检修家里的每一条线路,更换新的灯泡等……
这几日,她仿佛偷得了一段闲暇时光。母亲在厨房里忙碌着,她则在一旁帮忙,将虾米和干贝轻轻地放入温水中,看着它们慢慢吸水膨胀。父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讲述着老街坊们的一些琐事,那些熟悉的名字和故事,让她感到无比亲切。
夜晚,她和母亲挤在一张床上,就像小时候一样。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东家的春联写得好,西家的年糕蒸得糯,这些家长里短的话题,虽然平凡,但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除夕当天清晨,天还未亮,她便摸黑起了床。灶上,母亲提前包好的菜包粿和蒸好的红糖年糕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父亲刚从院门口仔细地帮她检查完车子的轮胎,叮嘱道:“镇上游客多,开车要慢些。”
“好的,爸爸。”她微笑着回答。这时,母亲走过来,将分装好的农家菜、辣椒酱、处理好的鸡、鸭、鹅肉等,一股脑儿地拎出来塞进了她的后备箱里。
“早上熬了你最爱喝的酸菜胡椒猪肚汤,给你装保温桶里了。”母亲说着,又顺手将保温桶塞进了副驾驶座,“刚才盛了一大碗,还加了粉条,你趁热吃,暖暖身体。”
“谢谢妈妈,您最好了。”苏方念满脸笑容地对母亲说道,眼中流露出真挚的感激之情。
然而,一旁的父亲却突然插嘴道:“哎呦,我不够好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不满和抗议。
苏方念立刻察觉到了父亲的情绪变化,她连忙笑着对父亲说:“爸爸也是最好的呢,您做的辣椒酱最好吃了,我爱你们哦!”她的话语中充满了对父亲的赞美和爱意,试图平息父亲的“醋意”。
母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不禁数落起父亲来:“都多大岁数的人了,女儿的醋你都吃。”母亲的语气中既有对父亲的嗔怪,也有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