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未来的新规矩
陈默那清晰而又冷静的命令,如同响亮的战鼓,瞬间敲碎了所有华人渔民心中的恐惧和慌乱!
陈大海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嘶吼著,指挥著族人们行动起来。
他们不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变成了一群熟悉地形,懂得如何利用狭窄巷道进行防御的战士!
他们將一筐筐沉重的渔网,如同陷阱般布置在巷口,手中那闪烁著寒光的鱼叉,则从窝棚的门窗缝隙里,无声地探了出来。
与此同时,阿四和他手下的火枪手,也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顺著早已观察好的路线,爬上了码头两侧仓库的屋顶,黑洞洞的枪口,如同死神的眼睛,冷酷无情地俯视著下方那片即將沦为屠宰场的街道。
整个华人渔村,在短短几十秒內,就从一个毫无防备的村落,变成了一座充满了杀机的————军事堡垒。
然而,当村口那群白人暴徒的头领,看到这番景象时,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残忍和不屑的狞笑。
“躲起来了?以为这样,就能活命了吗?”
他看了一眼自己身边那黑压压的人群,又看了看他们手中那七八支长短不一的火枪,那股因为人多势眾而產生的自信,让他彻底忘记了刚才被支配的恐惧。
阿四在屋顶上,迅速地扫了一眼敌人的数量和装备,心中猛地一沉。
对方的人数,至少看四十人,几乎是他们的三蓓!
而对方手里的火枪,虽然看起来五花八门,但数量上,也足足是己方火枪手和霍尔曼护卫队加起来的两倍有余!
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恶战!
那名被废掉了腿的络腮鬍首领,被人搀扶著,走到了阵前。
他看著那个已经变成了一座寂静堡垒的渔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里面的人给我听著!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
“第一!”他指著陈默最后消失的方向,“把那个没有辫子的杂种,给我交出来!我要亲手,把他千刀万剐!”
“第二!”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贪婪,“把你们的钱,一分不少地,全都给我交出来!”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我数一百个数!如果你们不照做,我们就衝进去,把这里烧成平地!男人,全都杀了餵鱼!女人————”
他发出一阵充满了淫邪意味的狂笑:“————留给我们自己,好好享用!”
这番充满了羞辱和威胁的最后通牒,让所有躲在窝棚后的华人渔民,都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
而那群白人暴徒,则在这番话的刺激下,发出了阵阵兴奋的、如同野兽般的嚎叫。
“—!
”
络腮鬍首领,开始了他那如同催命符般的倒计时。
“二!
“”
“三!”
每一个数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华人渔民的心上。
祠堂內,陈大海看著身边那些因为恐惧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的族人,他死死地握著手中的鱼叉,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只剩下了决一死战的悲壮。
屋顶上,阿四用冰冷的准星,死死地套住了那个正在计数的络腮鬍首领的脑袋,他的手指,已经轻轻地搭在了扳机之上,只等待著那个最终的命令。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那个平静地站在祠堂阴影里的————主心骨。
陈默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外面那一声声的倒数,仿佛在欣赏一曲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戏剧。
“九十八!”
“九十九!”
当最后一个数字,即將从络腮鬍首领那张狂的嘴里吼出来时,陈默,终於动了。
他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他只是缓缓地,从祠堂的阴影里,一步步地,走了出来。
他独自一人,走到了所有防御工事的最前方,平静地,站在了那片空无一人,洒满了夕阳余暉的码头中央。
他用自己的身体,將身后所有的同胞,都护在了身后。
这突如其来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进攻方还是防守方,都彻底惊呆了。
倒计时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群正准备发起衝锋的白人暴徒,看著那个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的单薄身影,脸上露出了无法理解的困惑。
而祠堂內外,陈大海和他所有的族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叔公!”陈大海失声惊呼,“危险!快回来!”
然而,陈默却仿佛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看著对面,看著那个同样处于震惊中,被人搀扶著的络腮鬍首领。
络腮鬍水手在经歷了最初的震惊之后,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看著那个独自一人,仿佛前来受死的华人,他那张因剧痛和仇恨而扭曲的脸上,瞬间爆发出了充满了残忍和戏謔的狂笑!
“哈哈哈哈!”
他被人搀扶著,一病一拐地走到了队伍的最前方,用一种看小丑般的、充满了优越感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陈默。
“看看这是谁?一个不敢躲在后面的黄皮猴子,终於有胆子站出来了?”
他指著陈默,对著身后那群同样在鬨笑的暴徒们,大声地羞辱道:“怎么?想通了?准备跪下来,把你偷来的钱,还有你身后那些女人,都献给我们了吗?”
他贪婪的目光,越过陈默的肩膀,扫过他身后那些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的华人渔民。
“你看看你,孤零零的一个人。再看看我身后!”他张开双臂,如同在炫耀自己的军队,“我们有四十个人!有几十把枪!你以为凭你一个人,一把破枪,就能跟我们斗?!”
他一步步地逼近,脸上的狞笑变得更加残忍和变態:“我告诉你,我会先打断你的另一条腿,然后把你绑在船头,让你亲眼看著,我们是怎么享用你的同胞的!”
这番充满了羞辱和恶毒的狂言,让所有华人渔民都双目赤红,气得浑身发抖!
而那群白人暴徒,则在这番话的刺激下,发出了阵阵兴奋的嚎叫,他们挥舞著手中的武器,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狂欢。
整个码头,都充满了他们那囂张的、令人作呕的笑声。
然而,站在这片狂潮最中心的陈默,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甚至没有因为对方那恶毒的羞辱而皱一下眉头。
等到所有的笑声和叫骂声,都渐渐平息下去。
等到那个络腮鬍首领,因为他这该死的沉默而感到一丝被无视的、极致的愤怒时,他终於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被人搀扶著,一瘤一拐地走到了陈默的面前,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已生锈的旧式单发手枪。
他用黑洞洞的枪口,狠狠地顶在了陈默的额头上!
“你他妈的为什么不害怕?!啊?!”他用嘶哑的声音,对著陈默的脸,歇斯底里地咆哮著,滚烫的唾沫星子,喷了陈默一脸,“看著我!现在,给老子跪下!像条狗一样,舔乾净我的靴子!不然,我现在就————”
他的手指,已经缓缓地扣向了扳机。
祠堂內外,所有华人渔民的心,都在这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陈大海甚至已经不忍再看,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陈默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