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的后宫生涯，卫后早已是个不惊、不怒、不悲、不喜的人，可是见到崔嫣的脸，她还是失了态。

这会儿，崔嫣穿着一件正红色的宫装，宽大裙幅逶迤身后，很华贵，就像一团汹涌燃烧的烈焰。头上梳着祥云髻，繁复厚重的祥云设计将额头遮住，一双如水的眸子顾盼间华彩流溢。

是她！

可是怎么会呢，她不是早已经……

“儿臣给母后请安。”清脆的声音响起，把卫后拉回到了现实里。

说罢，崔嫣跪下给卫后行了一礼。

姿势标准，毕恭毕敬。

行完礼崔嫣抬头看卫后了，目光沉静。

卫后定定的看着崔嫣，她娇美的模样同另一个身影渐渐重叠。

不，不是她。

那是个柔美的女子，这却是个骄傲的姑娘，虽然跪着但眼神不卑不亢，脊背挺直，如有一根铮铮傲骨。

一个是宁静的浮香百合，一个是骄傲的腊月寒梅。

不过，还真是像啊……

又看了一眼崔嫣身后的王嬷嬷，岁月的风霜在这个女子脸上刻上了道道痕迹，原本光洁的脸庞上也染上了些许皱纹。

卫后笑了笑，笑容温婉秀丽，只是笑意却未达眼底：“只当故人来，原是我眼花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