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副官带着两名护卫兵守在草坪外，眼见空袭直奔叶谣而来，当即举枪大喝：“开枪！”

周遭守卫与两名护卫兵闻令即发，齐齐开火。

“嘭嘭嘭——”枪声四起。

血雾向下坠落，绿化带定时喷洒的水汽向上弥漫，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色彩。

遮天蔽日的翅膀连同血腥味一起压下，四面八方的阴影将叶谣团团围住。

她迅速起身，躲过迎面一击。

两招过后，对方收手，包围圈散开。

叶谣稳住身形，定睛一看，一个和她从头到脚一模一样的人，立在了她面前——齐刘海，齐肩乌发，五官精致白皙；浅黄外衫内搭纯白短T，九分亚麻休闲裤，衣衫染血。

她们周围倒了一圈杂翼天使，死的死，没死的也随即同时停止了心跳。

叶谣环视一圈，当即猜到了他们的目的。

这些杂翼天使早知有来无回，唯一的任务，是用命把假货送进来——假货若能留下，就有机会里应外合，偷梁换柱。

叶谣收回目光，饶有兴致地打量起对面的假货，淡声问：“你是克隆人？”

对方答：“我是本体。”

两人从神情到肢体几乎一模一样，像在照镜子。

右副官和围过来的守卫见此情景，皆是一愣，不知道该把枪口对准谁，也不敢上前。

右副官握枪的手颤了颤，额角沁出薄汗，随即让守卫把地上的尸体拖走。

“谣谣。”

“小谣。”

两声惶恐的呼唤先后传来。

黑天使从主楼方向俯冲而下，黑色巨翼平展，急掠至两人五米开外的草坪上。

他锐利的眸光一扫，扬声道：“把枪都放下。”

闻声，右副官和护卫兵们齐齐收了枪。

白天使抱着宋晚宁，徐徐降落在黑天使后方。事发不过几十秒，防空警报一响，他们便第一时间往叶谣这里赶。

“小谣，你身上的血……你受伤了？”宋晚宁的声音抖得不像话。

白天使攥住她：“别去，两个小谣。”

被这么一提醒，宋晚宁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个小谣。她眼睛瞪圆，瞳孔转得像陀螺，“怎怎怎……怎么回事？”

“你们都别过来。”叶谣厉声制止，瞥了黑天使一眼，眼底有淡淡的警告。

黑天使对上她的视线，脚步顿住，身形紧绷。

他看看叶谣，再看看那个假货，目眦欲裂，脸色微白。

克隆谣看着黑天使，平静道：“别担心，我们身上的血都是那伙人的。不管我们哪个是真的，都没有受伤。”

克隆谣瞟了一眼正被悄无声息抬走的尸体。

黑天使没接话，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她没受伤就好。

“厉害。”叶谣微讶，这假货竟衔接上了她的反应，“你是不是还有其他姐妹？”

克隆谣迎上她的目光，淡定道：“这要问你。但我想，你们应该不会只克隆一个我。”

叶谣心里有了数。

利芙·戴斯要不到她本人，干脆克隆了她。如今克隆体过来混淆视听，那么在克隆体身上的病毒实验大概率是失败了。

她面不改色，试探道：“所以，其他姐妹的病毒实验失败了。她们怎么样了？”

“你真厉害。”克隆谣由衷夸赞，“你们不但克隆了我的身体，连思维都复刻了——这简直匪夷所思。怎么做到的？”

叶谣连忙摆手：“不不不，你们才厉害，把我的反应全算到了。”

这假货真聪明，不接茬，反而顺着她的思路，把问题抛了回来，还倒打一耙。

这俩还互夸上了。

右副官和护卫兵们目瞪口呆，越发不敢断定哪个是本体。

连宋晚宁都急得直跺脚，“我……我分不出哪个是小谣了，怎么办？”

白天使：“让她们打。打赢的，就是小谣。”

宋晚宁回头瞪他，眼里就一句话：你认真的？

“副指挥官。”

左副官紧急降落在黑天使身侧，见他侧脸冷峻锋利，低声禀报：“监控被翅膀挡了一小会儿，已无法从站位判断……哪位是真的周小姐。”

“哼，认她，我不需要任何辅助。”

话落，黑天使跃起展翅，将叶谣严严实实挡在了自己身后。

谣谣看他的眼神，给他的感觉——除了她本人，无人能给。

叶谣一怔，踮起脚尖，一手扒住他的一侧翅膀，不满道：“哎，你把翅膀收一收，挡住我视线了。”

黑天使不予理会，只眸光森寒地盯着对面的克隆谣。

克隆谣表情扭曲，怒喝：“蠢货，我才是真的。”

黑天使轻哼一声，挑眉问道：“那你说，谣谣最喜欢摸我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