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快起来!今天真的真的真的有好多事情要做!现在我就要发布掌门令,召集谓玄门所有人来谷雨院集合!”
好了。
我现在所有的睡意都没了。
问题是,血液还没有疏通好。
似乎道路比较拥堵。
毕竟是早高峰。
能理解。
看着披头散发,一双月牙儿笑眼的沈鸢,温声道:“小师姐,你去把衣服穿好,洗漱完,我就起来了。”
沈鸢:“真的?”
我:“我为什么要骗你?对了,师姐她醒了么?”
沈鸢摇头道:“她刚刚说要给咱们置办舞台衣服,早早出门去了。我觉得她可能没睡好。唉——没办法,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么好的睡眠质量的!”
我:“是是是……快去换衣服。”
沈鸢:“哦!那我回去换衣服咯,等会儿过来找你!”
等小师姐离开我的屋子,回到对面楼心月的屋子,确定这个神头鬼脸的人不会杀我一个回马枪后,赶忙掀起被子,裹上大袍,绕道后院,解决内务。
一切顺畅后,开始洗脸刷牙洗头发——今天到洗头发的日子了。
头发太长,洗头发是个大活儿,自然不会天天洗。
好想知道其它师兄们是怎么处理头发的。
我的白头发,阴差阳错,还是有一些浩然正气散发的光泽,所以自带保洁,不惹尘埃。但会有汗味,所以一般是三四天一洗。
把花露放水里,洗个头皮,再将这一头龙须白面条染个香味就算完活儿!
主要是擦头发。
又长又重,特别不方便。
将长头发左一圈右一圈的用毛巾缠好,回到院子,小师姐已经换好了衣服。
一身素白交领冬袄。
锦面上有细腻月白纹,内里絮了桑蚕丝。
领口袖口,衣摆下缘,滚了一圈蓬松的银狐毛。
袄身裁得合身。
下摆过膝三寸。
肩线往下缓缓收腰,衬出纤盈轮廓。
小师姐……
只要不开口,不动弹的时候,才会让人意识到这是一个大姑娘。
下身一条白绫裙,脚蹬一双白缎靴。
团团绒意,纤秀挺拔。
像故事里的小银狐,为了报恩,幻化成人。
“哦?!你今天洗头啊!”
见我用毛巾裹着头发,沈鸢立刻一阵小碎步,捧着丑丑的杯子凑了过来。
“是啊。小师姐不用洗哦。”
“我都两天一洗。昨天刚洗过的。你闻闻,还很香呢!”
说着沈鸢便垂下脑袋,把头皮怼我鼻孔上……
我:“!!!”
成猪鼻子了啊!
这人故意的?!
我:“小师姐小师姐……快收了神通吧!我觉得,我鼻子好痒!你头发钻我鼻孔里了啊!”
沈鸢这才收回头皮。
我捏了捏鼻子:“你有头皮屑哦。”
沈鸢捧着杯子,杯子热气腾腾,浅酌慢饮,咂摸一口:“新陈代谢,那不很正常?你能保证楼心月就没有?”
我:“没有哦!师姐她天天洗!”
听我这么说,沈鸢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捧起丑杯子,喝了一口热可可压压惊。
“你骗人!她那种大懒蛋,怎么可能这么勤快!她头发又长又厚,洗一次要累死!咱们山上论邋遢,楼心月和钱青青简直可以并驾齐驱!”
我刚要开口。
沈鸢突然瞪了过来!
伸出食指,指着我的鼻尖,歪着脑袋凶巴巴的!
“吼——!你现在居然还想护着钱青青?!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地位最低啊!护着谁都不护着我!”
情况突然就危急起来了!
这句话好严重!
严重到我觉得小师姐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小师姐,我可什么都没说!我只是觉得,青青现在很好的。曾经是曾经,现在是现在。但二师姐一点儿也不邋遢!”
“哇,你现在睁眼说瞎话都不打草稿啊!骗骗外人就算了,咱们山上的人,你谁也骗不了!要是没有随安你帮着忙前忙后的收拾,她那种看着矫情挑剔有洁癖,实则内里散漫无所吊谓,大面过得去就行的种子选手,怎么可能那么在乎个人卫生?!”
我:“?”
我:“你刚刚是不是趁机说脏话了?”
沈鸢:“……”
沈鸢鼓起了脸颊,走到石桌前,把热可可放下,随后走回来,双手往后一甩,对着我来了一个九十度雷霆大躬!
“对不起,我错啦……!”
我:“嗯,我原谅你了。”
沈鸢:“不过,她今天就没有洗头!随便扎个马尾就走了!”
我:“那我们一起谴责她!”
“嗯嗯!我们一起谴责她!”沈鸢重新捧起自己的杯子,将可可递给我,“随安,你喝不喝,很好喝的!超级舒服,哦……我还答应青青要去买可可……哇啊啊啊!我感觉时间不够用!”
一边嚷嚷,一边举着小杯子,递到我面前。
小师姐就像那种整个假期没有做作业,临到开学前一天开始幻想自己有一个时间小屋,里面有无限时间,能让她做完所有事的小孩……
好好玩。
喝了一口。
感觉她泡的好浓啊!底下好像都没化开,沉底了……
我:“好啦,我去吹头发。你可以趁现在看看先做什么,后做什么。”
“哦!好哦!”
说是这么说。
结果沈鸢跟在我屁股后面。
我:“?”
沈鸢:“怎么了?”
我:“你跟着我做什么?”
“不然我去哪里?我屋子塌了啊!”说着沈鸢低下了小脑袋,唉声叹气道,“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小孩,太可怜了。吸溜……哈——!我是真觉得这个可可很好喝!我要多买点!给大家都带一些!”
我:“你还有钱么?”
沈鸢捧着杯子重重点头——好悬把脑浆甩出来——:“当然!你给我的玉符里2000额度还没用,楼心月临走前给我留了零花钱!”
我:“……”
听小师姐这意思,她每天都是额度有多少,花多少的……
就在这时。
谷雨院外来了人。
一个妇人。
腰上扎着围裙,手里提着一只篮子,篮子上面盖着布,有些怯生生的往院子里探头探脑。
沈鸢一回头:“哦?你找谁?”
妇人一怔。
不好意思的赧然一笑。
“就是想问问,王仙尊是住这么?”
我扶着毛巾,毛巾裹着湿发。
穿的也不体面,只是披了个大袍子。
不是特别想承认。
不过人家都找上门来了,便开口道:“我就是。”
妇人又是一怔。
“啊……啊……这个。您……您是王仙尊啊?”
嗨呀?!
以往是我不想承认,怕惹人瞩目,引起骚动。
怎么着?
现在我主动承认,反而不信了是么?!
“没错,就是我,货真价实!”
小师姐捧着丑杯子,和我来了一个背靠背,摆了个造型,闭着眼睛,故作深沉地重重点头。
“嗯嗯嗯,货!真!价!实!”
就听背后“吸溜”一声。紧跟着小师姐舒服惬意地“哈——!”了一声。
妇人眨眨眼,旋即满脸堆笑,站在院门口道。
“王仙尊!我这早上炸了油条,烙了饼,做了些早点,嘿,特意给您送来!刚出锅,这还热乎着呢!”
说着妇人掀开篮上盖着的粗布。
灰蒙蒙的天空。
还飘着小雪。
篮子里却是暖融融的热气。
热气里,是香喷喷的油条和烙饼!
我和沈鸢眼睛一亮!
“哇啊!早餐诶!好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