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里有人!”
周瑜抬剑指向棺材。
“别靠近。”
棺盖被那只手撑开一条缝。一个穿着水靠的男人从里面爬出,半边脸被血糊住,手里握着短弩。
短弩抬起,弩箭直奔周瑜胸口。
周瑜侧身避开,箭簇擦过肩甲,钉入桅杆。
副将挥刀砍下。
男人翻滚避开,撞到船舷。他抓住缆绳,往江里跳。
周瑜一脚踢开棺盖,剑锋随即飞出。
剑刃从男人后背刺入,穿过水靠,钉在船板上。
男人张嘴吐血,手指仍扣着缆绳。
“搜棺。”
周瑜抽剑。
两名士卒用长枪挑开棺盖。棺内铺着油布,油布下塞满短弩、火油罐和一排细长铁钉。
副将脸色变了。
“他们把棺材当成撞船的暗器,若让这东西落进船舱……”
“船舱会起火,船底也会被铁钉扎穿。”
周瑜抬头望向北湾。
三艘昭明战船已经冲到近处。最前一艘船头撞角包着铁皮,后面两艘贴着它左右压来。船上的士卒抱着火罐,弓弩全冲向泰昌楼船。
“都督,北湾三船逼近!”
“让开中路。”
副将愣住。
“让开?”
“让他们过去。”
周瑜将红旗交给传令兵。
“左翼收桨,右翼封尾。别碰前船。”
传令兵扯开嗓子传令。
泰昌楼船向两侧分开,江面中间露出一条水道。
昭明最前方的战船见缝便钻,船上士卒发出喊叫。白发老将被押在船尾,看到水道打开,立刻挣动麻绳。
“别进!”
押他的泰昌士卒一刀柄砸在他膝弯。
白发老将跪下,仍朝前方吼喊。
“收桨!那是死路!”
昭明船上的军官听见了,却没停。
他们以为白发老将被泰昌逼降,喊话是在扰乱军心。
最前方的战船驶入水道,第二艘紧随其后。
周瑜抬起红旗。
“放绳。”
三艘泰昌楼船同时松开拖缆。早已埋在水下的粗绳浮出水面,绳头被水手扣在船尾。左右两船向外撑开,中间的昭明战船刚驶过,船底便压住了绳索。
“收!”
旗子落下。
两侧楼船同时绞动绞盘。
粗绳绷直,缠住昭明战船的船舵与后桨。船身偏斜,船头撞上北湾浅滩。木板裂开,江水灌进底舱。
第二艘来不及避让,撞上前船。
第三艘又撞上第二艘。
三艘船挤在一起,甲板上的昭明士卒翻滚成片。
“弩手,射船头。”
泰昌弩机齐发。
重箭穿过盾牌,钉入昭明船头。持盾的士卒倒下,后面的火罐滚落甲板。有人伸手去捡,火罐已经碎开,桐油流满脚下。
一支火箭落下。
火沿着甲板窜开。
昭明军官终于明白过来。
“弃船!”
喊声刚起,泰昌蒙冲已经贴近。
短枪从盾牌后递出,船沿上的昭明士卒接连跌入江中。有人想跳向浅滩,脚下却被水底绳索缠住,刚浮出水面,便被弩箭射穿肩膀。
周瑜站在楼船船头,盯着北湾出口。
昭明水军还剩十余艘战船。
这些船未向水寨靠近,反倒在白发老将被擒后开始退开。
“他们要跑。”
副将握住刀柄。
“追不追?”
“追。”
周瑜拿过令旗。
“右翼十艘蒙冲追击。楼船封住北湾。降船收俘,拒降者击沉。”
副将领命,转身传令。
昭明船队向北退去。船帆才升起一半,泰昌蒙冲已经从两侧压上。弩箭连发,桨手被逼离桨位,船速立刻降下。
一艘昭明斗舰挂起白布。
第二艘跟着落帆。
第三艘船上有人举刀砍断白布,转向撞击泰昌蒙冲。
“撞角来了!”
了望手喊出声。
周瑜看向那艘战船。
“让开。”
蒙冲向右侧闪去。
昭明斗舰擦着船身冲过,船头撞向后方楼船。泰昌楼船早已收起前帆,借着江流向后退了半丈。撞角未能刺入船腹,只在船侧划出一道长口。
周瑜抬手。
“钩住。”
铁钩飞出,锁住昭明斗舰船栏。
泰昌士卒顺绳登船。昭明军还想抵抗,周瑜已从楼船踏上甲板。
一名校尉举刀劈来。
周瑜抬剑架住,借力逼开刀锋,剑尖刺入对方咽喉。
“放下兵器。”
无人应声。
周瑜挥剑斩断船帆绳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