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他那一脸不满的模样,林之念很疑惑这一大早是何人引得林二爷不快了,不过这倒是真不难猜,能让林君初的脸黑成这样的,十之八九是与林月仪有关联的。
思及此,林之念索性不去问他,免得被波及,只道,“君初也来了?月仪又不是小孩子,还用着你来送?”
林君初瞧了瞧外头走廊的模样,对林月仪道,“去外边等我。”
林月仪点了点头,立刻转身出去,比没做完功课遇见先生的坏学生跑得还要快上三分。
林之念无奈的看着自己办公室的门被关的严实,起身来给林君初倒了杯茶,说道,“坐下说吧。”
林君初坐在沙发上,淡漠说道,“表叔为何找小妹?”
林之念轻摇了摇头,坐在他身边道,“一来,我这儿真的缺少一个英文先生,不过这并不难找,我会找上月仪,是因为第二个缘由。月仪甫才离婚,心中自是苦闷,若得一处让她分散些心神自是不错的,我细细想过,君励与你那儿月仪都去不得,工作辛劳家中孩子如何是好?倒不如在我这儿,一来我也方便照看她,二来这学校中朝气蓬勃,对她而言也是好事情。”
林君初听着林之念的话,细细咂摸下也觉得有些道理,林月仪嫁人前一向是个闲不住的,这二年被生生的磨没了性子,如今回了家,他们兄弟二人都盼着小妹有一日又能回到那幼时模样,恣意挥洒,言笑晏晏。
林之念瞧着林君初的模样,便知他已然听入了耳,便道,“学校中有才有德的先生也不少,若是……”
“月仪再不会嫁于那些个才子了。”林君初直言道,“表叔帮忙照看着,若有那不长眼的撞上来,您也不必为难,直接通知我便是。”
林之念一噎,苦口婆心的劝慰道,“君初,你这便是因噎废食了,怎可一棍子打翻了……好吧好吧,我省得了,省得了。”
林君初收回自己骇死人的目光,应了一声又道,“课莫排的太满,月仪还要照看逸帆。”
“知道了知道了,若是没旁的事情,你便回去吧,月仪在我这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林之念揉着额角,对自己这个表侄子实在是无可奈何,每每见着他,总是想要把这厮扔出去才好。
林君初应了一声,却是起身开门,要把林月仪叫进来,这一开门,他的脸却是立时便黑了。
林月仪正和学校中唯一的一个英文先生说话,那彼得先生是个英国人,来上海之前也是住在伦敦的,是以二人倒是有些话题可说。
彼得先生是来找林之念询问英文先生之事的,从林月仪口中得知了她便是这新来的英文先生,一时间好奇心作祟,便与她多说了两句,抬起头,却正对上了林君初那几乎可以杀人的目光。
“二哥,你和表叔说完话了?”林月仪见着门被打开,便轻笑着站起身来,回过头去没心没肺的看着林君初笑。
林君初的黑如锅底,瞥了她一眼说,“进来。”
林月仪乖乖的站起来,和彼得挥了挥手,跟着林君初进了校长办公室。
林之念瞧着这一脸不悦的林君初,心中暗自摇头轻叹,有这么个死命护着妹子、看所有男的都像猪一样的哥哥,表侄女想再嫁也是不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