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突然俯冲下来,挡在安槐面前。翅膀猛地张开,七彩光芒形成一道屏障,挡住了根须的进攻。可根须上的混沌体力量实在太强,屏障开始一点点破裂。
“撑不住了!”守痕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
安槐看着蝴蝶翅膀上渐渐出现的裂痕,心里一横,突然想起了守护者笔记里的一句话——“归墟的真谛,不是毁灭,是共生”。
共生?
她突然明白了!
“竹安!小痕!相信我!”
安槐没有再加强屏障,反而主动散去了银镯的光芒。蝴蝶和根须都愣住了,连怪物都停下了动作,似乎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安槐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和蝴蝶共享的力量,不是攻击,而是包容。她像老槐树包容时间锚点一样,将自己的意识向蝴蝶和根须同时敞开。
“沈青山,你看看这山谷。”安槐的声音平静却有力量,“这里曾经是守心人的家,是研究归墟和蚀时虫的地方,不是你的复仇场。”
根须的扭动慢了下来。
“你恨归墟毁了你的研究,恨守痕人阻止你成神,可你有没有想过,归墟和蚀时虫本就是一体两面?就像光明和黑暗,少了谁都不行。”
蝴蝶也安静下来,翅膀上的光芒变得柔和。
“混沌体不是终点,共生才是。”安槐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根须,“放下仇恨,回到该去的地方吧。”
根须突然剧烈地颤抖起来,上面的黑色开始褪去,渐渐变成了和归墟一样的金色。沈青山的嘶吼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叹息,像是终于放下了什么。
怪物的身体开始崩溃,鳞片和肌肉像沙子一样散落,最后只剩下那堆金色的根须,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缓缓飞向瀑布后面的石门,消失在黑暗里。
蝴蝶也落在安槐的肩膀上,翅膀上的七彩光芒渐渐散去,露出里面清晰的纹路——和银镯上的一模一样。
一切都结束了。
林墨和陈墨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他们准备好的拼命,居然就这么……结束了?
老局长笑了笑,捡起地上的小手枪,重新揣回兜里:“这才是守心人该有的样子。”
安槐摸了摸肩膀上的蝴蝶,能感觉到竹安和守痕人的意识在里面轻轻跳动,像两颗依偎在一起的心脏。
“你们不出来吗?”她轻声问。
蝴蝶扇了扇翅膀,像是在摇头。竹安的声音在她意识里响起:“还不行,归墟和混沌体的力量刚融合,需要时间稳定。等我们完全掌握了这股力量,就去找你。”
“拉钩。”安槐笑着说。
蝴蝶的翅膀碰了碰她的手指,像是在拉钩。然后,它振翅高飞,朝着秦岭深处飞去,很快就消失在云雾里。
安槐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银镯,上面多了一行新的刻痕,是守痕人的笔迹:
“秦岭深处,归墟之源。”
林墨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现在去哪?守心人总部还去吗?”
安槐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眼神变得坚定:“去。既然知道了归墟之源在这,就必须去看看。”
陈墨挠了挠头:“可刚才那怪物说总部里还有蚀沌……”
“有竹安留下的力量在,不怕。”安槐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镯,“而且我总觉得,总部里藏着比归墟之源更重要的东西。”
老局长突然指着瀑布后面的石门:“你们看。”
石门不知何时又打开了,里面不再是黑漆漆的,而是透出柔和的白光,像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们。
“走吧。”安槐率先走了过去,银镯在白光的映照下,闪着温暖的光。
林墨和陈墨对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老局长最后一个走进石门,走进白光里的瞬间,他回头看了一眼山谷外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没人注意到,他揣在兜里的手,悄悄握紧了一个小小的、刻着蚀时虫图案的铜牌。
石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挡住了外面的阳光。
通道里的白光越来越亮,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还有……歌声?
像是很多人在唱歌,温柔而古老,歌词听不懂,却让人心里莫名平静。
这歌声是从哪来的?
归墟之源到底是什么?
老局长手里的铜牌,又藏着什么秘密?
安槐握紧了银镯,一步步朝着白光深处走去。她知道,前面有更重要的秘密在等着他们,或许,还有竹安真正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