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的样子?
安槐突然喊道:“你想让时间重启?那现在的一切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都会消失。”墨竹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就像擦掉一张画,重新画一张。”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陈墨在通风口大骂,“现在的日子好好的,重启个屁!”
墨竹没理他,只是看着竹安:“哥,你选吧。是看着时间线崩溃,还是跟我一起,创造新的世界。”
竹安的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知道墨竹说的是实话,归墟之源毁了,时间线确实撑不了多久。但重启时间,意味着现在的一切都会消失——安家村的村民,处理局的同事,甚至……安槐和陈墨。
这不是拯救,是谋杀。
“我选第三个。”竹安的光刃再次亮起,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找到不重启也能稳定时间线的办法。”
墨竹的眼神冷了下来:“没有第三个办法。”
“那我就创造一个。”竹安纵身一跃,抓住安槐伸出的光芒,被拉进了通风口,“想动我的人,先踏过我的尸体。”
墨竹看着他们消失在通风口,胸口的光点剧烈地跳动起来,手臂上的混沌之力开始失控,疯狂地腐蚀着周围的铁架子。时钟吓得赶紧后退,不敢靠近。
“哥……”墨竹喃喃自语,金色的瞳孔里第一次露出了不属于冷漠的情绪,像个被抢走玩具的孩子,“你会后悔的。”
通风口里又黑又窄,只能匍匐前进。安槐在前面用银镯照亮,陈墨在中间,竹安断后。空气里满是灰尘和铁锈味,爬得人嗓子眼发疼。
“这破地方能通到哪啊?”陈墨喘着气问,老骨头快散架了。
“不知道。”安槐的声音有点闷,“但总比在地下室里跟那个怪物打架强。”
提到墨竹,竹安的心情就格外沉重。他能感觉到,墨竹没有说谎,他们确实是双胞胎,青禾奶奶也确实想让他们一起守护归墟。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墨会被研究分支的人找到,还成了他们的“新归墟”?
“青禾奶奶的笔记……”竹安突然想起什么,“里面有没有提到墨竹?”
安槐摇摇头:“我没看完,只记得最后几页画着两个婴儿,一个戴银镯,一个没戴,旁边写着‘阴阳相生’。当时以为是归墟和混沌,现在想来,可能就是你们俩。”
阴阳相生……
竹安的心里突然有个猜测。也许归墟和混沌,本就是一体两面,像他和墨竹一样,缺一不可。归墟之源毁了,不是因为母巢,也不是因为原始虫卵,而是因为他和墨竹分开了,导致阴阳失衡。
那是不是说,只要他和墨竹和解,时间线就能稳定下来?
可墨竹想重启时间……
“前面有光!”安槐突然喊道,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果然,通风口的尽头有微光透进来。三人爬出通风口,发现自己站在一栋废弃的居民楼楼顶。楼下车水马龙,正是市中心的位置——处理局的地下室,居然连着市中心的居民楼!
“这帮孙子,藏得够深的。”陈墨趴在楼边往下看,腿肚子还在转。
竹安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天空上。那里的云层有点奇怪,呈现出扭曲的状态,像被人揉皱的纸——那是时间线不稳定的迹象,比他想象中更严重。
“我们得找到青禾奶奶的笔记。”竹安说,“里面肯定有关于我们兄弟俩的秘密,说不定能找到不让时间重启也能稳定时间线的办法。”
“笔记不是在你身上吗?”安槐问。
竹安一愣,赶紧摸向怀里——空空如也。笔记不见了!
“肯定是刚才在地下室打架的时候掉了!”竹安的脸色沉了沉,“被时钟捡走了。”
陈墨骂了句脏话:“那咋办?总不能回去抢吧?那怪物还在下面呢!”
“不用抢。”安槐突然说,银镯指向远处的一栋高楼,“我能感觉到笔记的气息,在那边。”
竹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栋三十多层的写字楼,上面挂着“青山生物科技”的牌子——是沈青山生前创办的公司!
研究分支的人,居然藏在沈青山的公司里?
“他们和沈青山,果然一直有联系。”竹安的眼神冷了下来,“走,去会会他们。”
三人刚想下楼,安槐的银镯突然剧烈地发烫,她脸色一白,捂住银镯蹲了下来。“怎么了?”竹安赶紧扶住她。
“守痕人……守痕人在喊我……”安槐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承受巨大的痛苦,“她说……她知道墨竹的秘密……让我们去……去沈青山的实验室……”
沈青山的实验室?
竹安想起处理局的档案室里,关于沈青山的资料里提过,他在郊区有个私人实验室,专门用来研究混沌体。
“她还说什么了?”
安槐摇摇头,疼得说不出话。银镯的光芒突然变得极亮,在空中投射出一行字:
“墨竹的心脏,是假的。”
假的?
竹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墨竹胸口那个跳动的金色光点……不是他的心脏?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