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眼角,有颗和时钟、老鬼一样的痣。
“归墟之子,混沌容器,还有守护者。”男人的声音经过面具过滤,显得很沉闷,“真是难得的齐聚。”
竹安的光刃瞬间凝聚:“研究分支的人?”
“可以这么说。”男人抬手,手里突然多了把黑色的匕首,匕首上缠绕着绿色的液体,和沈青山实验室里的一样,“我是最后一个‘守时者’,负责在你们之前找到钟表匠。”
守时者?
墨竹的脸色变了:“主脑说过,守时者是研究分支的死士,从小就被植入了钟表匠的碎片,能在时间起点里自由活动。”
“算你有点见识。”守时者笑了笑,匕首突然朝着安槐刺过去,速度快得像道影子,“先从守护者下手好了,没了血脉钥匙,你们谁也别想碰钟表匠。”
竹安想都没想,一把推开安槐,自己硬生生挨了一刀。绿色的液体顺着伤口渗进去,像有无数只虫子在咬,疼得他差点跪倒在地。
“竹安!”安槐赶紧用银镯的光芒照向伤口,光芒接触到绿色液体,发出“滋滋”的响声,液体居然开始凝固。
“没用的。”守时者冷笑,“这是用钟表匠碎片提炼的毒药,能瓦解归墟的力量,混沌体也挡不住。”
墨竹突然动了,黑色的混沌之力像鞭子似的抽向守时者。守时者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动手,被抽中肩膀,黑色风衣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洞,露出里面同样带着绿色纹路的皮肤。
“混沌容器果然有点本事。”守时者擦掉嘴角的血,眼神变得狠戾,“但你以为只有你能操控混沌?”
他的身体突然冒出黑色的烟雾,烟雾里伸出无数只手,抓向墨竹。那些手的指甲又尖又长,和原始虫卵的幼虫一模一样!
“是蚀时虫的力量!”陈墨举着钢管冲上去,“你把自己改造成怪物了?”
“为了规则的完美,这点牺牲算什么?”守时者的声音在烟雾里回荡,带着疯狂的笑意,“等钟表匠被修改,我就是新的时间主宰!”
墨竹的混沌之力虽然厉害,但守时者对混沌的运用更熟练,像玩了几十年的老手对付新手。没过几招,墨竹就被逼得连连后退,胳膊被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顺着伤口往下滴。
竹安急得想帮忙,却浑身发软,绿色的毒药正在快速侵蚀他的力量,眼前阵阵发黑。他看着守时者的面具,突然注意到面具边缘有个小小的印记——和沈青山混沌体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
“你是沈青山的实验体!”竹安大喊。
守时者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是又怎么样?他失败了,我会成功!”
就是现在!
竹安强撑着凝聚起最后一丝归墟之力,不是攻击守时者,而是射向大厅中央的齿轮。金色的光芒撞在齿轮上,齿轮突然加速转动,银色的光带像活过来似的,朝着守时者缠过去!
“你疯了!”守时者大惊失色,想躲开却来不及,被光带死死缠住。光带勒进他的皮肤,绿色的液体顺着光带流进齿轮里,齿轮转动得更快了,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像是在排斥这股外来的力量。
“钟表匠在净化他!”墨竹眼睛一亮,趁机调动混沌之力,黑色的力量顺着光带,和金色的齿轮力量一起,将守时者的身体一点点分解成绿色的光点。
“不——!”守时者发出最后一声惨叫,面具掉落在地,露出一张和沈青山有七分相似的脸,左眼角的痣在光点中彻底消失。
大厅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齿轮转动的“嘎吱”声。但这次的声音有点不对劲,像是齿轮卡住了什么东西,转动得越来越慢,银色的光带也开始变得暗淡。
墨竹的脸色突然变了:“不好!守时者的身体里有钟表匠的碎片,被齿轮吸收后,规则被污染了!”
他说得没错,齿轮之间开始冒出黑色的烟雾,和守时者之前的烟雾一模一样。银色的光带被烟雾缠绕,渐渐变成了灰色,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眼看就要停下来。
“怎么办?”安槐急得团团转,银镯的光芒对着齿轮照过去,却毫无作用。
竹安盯着那些黑色烟雾,突然想起墨竹说过的话——混沌之力能修复时间。
“墨竹,用你的混沌之力!”竹安喊道,“不是攻击,是修复!像你之前粘好铁架子那样!”
墨竹立刻明白了,黑色的混沌之力不再带有攻击性,变得像水流一样柔和,缓缓注入齿轮。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黑色烟雾遇到混沌之力,居然像冰雪遇热似的融化了,银色的光带重新变得明亮,齿轮转动的声音也恢复了正常。
但墨竹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毫无血色,显然维持这种修复很消耗力量。
“我来帮你!”竹安忍着剧痛,调动起体内还没被毒药侵蚀的归墟之力,金色的力量融入混沌之力中,像给黑色的水流镀上了一层金边。
两种力量在齿轮间交织、流动,黑色烟雾彻底消失,齿轮转动得比之前更平稳,银色的光带甚至泛起了温暖的光泽。
就在这时,齿轮中央突然浮现出一行字,不是任何已知的文字,却能让人明白它的意思:
“规则已修正,但‘蛀虫’未除,时间起点的钥匙在‘钟表匠’的心脏里。”
蛀虫?
钥匙?
竹安还没反应过来,大厅突然开始剧烈震动,白色的墙壁上裂开一道道缝,像是随时会塌掉。
“时间到了!”墨竹大喊,一把抓住竹安的手,“快走!”
四人跌跌撞撞地冲出裂缝,刚回到水潭边,身后的白光就彻底消失了,石碑恢复了原样,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不是夜晚的黑,而是像被墨染过的黑,连星星和月亮都看不见。空气中弥漫着时间碎片消散的味道,比之前浓了十倍。
“三个小时……到了?”陈墨的声音发颤。
“没有。”墨竹抬头看向天空,眼神凝重,“是‘蛀虫’在加速时间线的崩溃。规则修正的时候,我感觉到了,研究分支还有人拿到了钟表匠的碎片,就在……”
他的话突然停住,眼睛死死盯着安槐的银镯。银镯不知何时变得滚烫,表面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地图,地图的终点,是处理局的废墟!
“是沈青山!”竹安的心脏猛地一沉,“他没死!守时者是他的实验体,那他本人手里肯定也有钟表匠的碎片!”
墨竹的脸色彻底变了:“他想在处理局废墟里,用碎片强行召唤‘钟表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