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瑛心头暗暗掂量了一番:算上黑脸守卫,总共九个人。
李骏他们几个功夫不知怎么样。就算不错,可毕竟被关了这些日子,体力未必跟得上,动起手来还真不一定能速战速决。
心思电转之间,他伸手搭上黑脸守卫的肩膀,笑道:“成啊!正好嘴里淡出鸟来了,走走走,去你那儿喝两杯,去去这一身霉气!”
他说着,偏过头去,冲身后扮作亲兵的马敬和蒋麟吩咐道:“你们俩,看好这几个犯人,稍等我一会儿,老子喝完酒就来。”
黑脸守卫难得见郑家的少爷对自己如此亲热,顿时觉得浑身舒坦,谄媚道:“等会儿,我多派几个人,送你们一起去吧。”
贾瑛连忙笑着摆摆手:“不用,不用,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懂的。”
他说着,还意味深长地冲黑脸守卫挤了挤眼睛。
黑脸守卫一副“我懂我懂”的了然神情,连连点头:“明白!明白!贤弟放心,老哥我心里有数!”
两人便这般勾肩搭背、说说笑笑地走入黑脸守卫的营房。
营房不大,一张木板床,一张木桌,桌上摆着四盘小菜,旁边还搁着一壶酒,是黑脸守卫刚才自己喝的。
难得郑家的少爷肯赏光,黑脸守卫大献殷勤:“贤弟你且稍坐片刻,待我取一坛珍藏多年的好酒来!”
他说着,转身便走到床前,弯下腰去,撅着屁股伸手够床底的木箱,嘴里还在絮絮叨叨地念叨着那坛酒的来历。
贾瑛一见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会浪费。
他脚下无声地往前挪了半步,一掌拍在黑脸守卫的后脑上。
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虽不至于伤他性命,也足够让他昏上大半天,喊都喊不醒。
接着,贾瑛取过酒壶,边喝边走出房门,还回头大笑:“你慢点喝,我不用送不用送,改日再来叨扰!”
从头到尾,他也不知道这黑脸守卫的姓名,只是看他态度还算可以,没伤了他性命。
此时,院里还分散着八名狱卒。
院子中间,李骏他们几个早已各自站好了位置。
几人看似随意,实则每个人都不动声色地锁定了一个目标。
见贾瑛大步走出营房,几人的目光与他隔空一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都准备好了。
贾瑛不着痕迹地往一个狱卒身边走了几步,忽然将手中的酒壶远远抛向院角!
只听“当啷”一声,酒壶砸在青石板地面上,摔得粉碎。
八名狱卒的注意力都被那声响吸引了过去。
在同一瞬间,贾瑛身形一晃,便到了一名狱卒背后,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接着他马不停蹄,一个奇门遁地术,闪身到另一个目瞪口呆的狱卒面前,并指如刀,砍在他颈侧。
“扑通”“扑通”两声闷响,二人几乎同时倒地。
院中李骏等五人也动了,像五支离弦的箭射向各自目标。
李骏如猎豹般蹿出,目标是一个站在台阶上的持枪狱卒。
那人听到酒壶碎裂声刚转过半个脑袋,李骏的大手就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后颈,顺势往下一按,另一只手同时封住口鼻,只听一声闷哼,那人便歪倒在地。
那根长枪还没来得及落地,已被李骏抄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