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原本看似在闲逛、实则一直盯着这边的七八个恶汉瞬间围了上来。这些人手里都拿着各式各样的凶器,眼神不善地盯着潘小贤,尤其是他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傻大个,财不露白的道理没人教过你?”半妖也不装了,从摊位底下抽出一把剔骨刀,在手里掂了掂,“把丹药、麻袋,还有你身上那条裤衩子都留下。爷心情好,给你指条去阴曹地府的路,那儿最不缺死人,你想去哪都行。”
潘小贤看着这群把他当肥羊的杂鱼,心里叹了口气。
这年头,想安安静静做个傻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俺……俺不给。”潘小贤抱紧了麻袋,往后缩了缩,“这是俺的宝贝。”
“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半妖一声令下。
两个膀大腰圆的魔修狞笑着冲上来,一人抓向药瓶,一人抡起铁棍砸向潘小贤的后脑勺。
潘小贤眼神微冷,藏在袖子里的神魔臂微微一震。
他看似惊慌失措地猛一拍桌子,嘴里大喊:“别抢俺的药!!”
“砰!”
一声闷响。
那张足有千斤重的青石桌子,在潘小贤这一巴掌下,连个裂纹都没出——直接变成了粉末。
不是碎块,是粉末。
石粉洋洋洒洒地飘起来,呛得那个冲在最前面的魔修直咳嗽。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顺着地面扩散。
咔嚓咔嚓。
方圆十丈内的地面瞬间龟裂,那两个冲上来的魔修只觉得脚下一空,腿骨像是被铁锤砸中,直接断成了几截,惨叫着跪在了地上。
全场死寂。
那个半妖手里的剔骨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看着那堆石粉,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这是什么怪力?!
一巴掌把青石拍成粉?这特么是天生神力?这是人形凶兽吧!
潘小贤似乎也被“吓”到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那堆粉,憨憨地挠了挠头:“俺……俺不是故意的。这桌子……太脆,豆腐做的?”
半妖浑身一哆嗦,腿肚子转筋。豆腐做的?那可是黑玄石!
“误……误会!大哥!大爷!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半妖反应极快,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那瓶受潮的辟谷丹双手捧过头顶,“这药您收好!这路……小的真不知道啊!小的就是个倒腾二手货的,那种绝地,只有那些亡命徒才晓得!”
潘小贤有些失望,接过药瓶塞进怀里,也没难为这群软脚虾。他提起麻袋,瓮声瓮气地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刚走出没多远,前面一个巷子口传来一阵拳打脚踢的声音,夹杂着几句难听的喝骂。
“死胖子!松手!把那块铁片交出来!”
“打!给我往死里打!两个下贱胚子,也敢私藏好东西!”
潘小贤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这白骨集就这么大,那声音直往耳朵里钻。
他随意瞥了一眼。
只见巷子角落里缩着两坨东西。
一坨是个身高三丈、浑身皮肤像岩石一样的独眼巨人,此刻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蜷缩着身子,任由几个拿着骨棒的恶霸在他身上招呼,一声不吭。
而在巨人怀里,护着一个只有三尺高、绿皮尖耳的地精。
那地精被打得鼻青脸肿,一只眼睛肿得像桃子,却死死抱着怀里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嘴里还在漏风地叫唤:“大本!护住!别让他们抢了!这是咱们换药的本钱!”
“妈的,还嘴硬!”
一个领头的恶霸显然失去了耐心,手里多了一把锋利的骨刀,对着巨人护在胸口的手臂狠狠剁了下去。
“听说你们刚从碎脊深渊那边爬回来?既然没死在那儿,那就把命留给爷吧!”
听到“碎脊深渊”四个字,正准备路过的潘小贤脚步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