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海。

王恒走出自己的小宇宙，立于混沌气流之中，目光越过无尽虚空，看向远处那片刚刚完成轮回的原始宇宙。

那是一片崭新的星空。

旧的法则已经彻底崩碎，旧的本源已经归于虚无，取而代之的，是正在孕育中的新法则、新本源。

原始宇宙完成了它的寂灭与新生，再一次以蓬勃的姿态展现在混沌海之中，只是那里面的一切，都已经和他无关了。

如今的他，对于原始宇宙来说，也是一个外来者了。

除了投影分身，他的本体已经无法再进入原始宇宙了。

那片宇宙有了新的本源规则，而他作为一位九阶至高神，生命层次早已凌驾于原始宇宙之上，便如同一个成年巨人，再也无法挤进一扇为孩童准备的窄门。

不过，王恒也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原始宇宙于他而言，是故乡，是起点，但绝非终点。

他在那里崛起，在那里成长，在那里留下了无数回忆。

可如今，他的路在更远的地方。

在观摩了一下原始宇宙后，他便转身，朝着混沌海深处行去。

混沌海浩瀚无垠，越往深处，混沌气流便越是狂暴，法则越是混乱，凶险也越是层出不穷。

可对于王恒来说，这些凶险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他漫步于混沌气流之中，如同一叶扁舟行于怒涛之上，看似随波逐流，实则稳如磐石。

自创十阶秘法，注定是一条费时费力的道路。

王恒也不指望短时间内成功。

十阶秘法，那是超越法则、超越规则、超越宇宙本身的力量。

混沌海无数纪元以来，能创出十阶秘法的存在屈指可数，每一个都是传说中的人物。

他虽自信，却也不至于狂妄到以为自己能一蹴而就。

因此，王恒准备一边游览混沌海，一边让分身们推演《永恒天刀》第十式。

他的四千多具分身，每一具都是八阶巅峰至高神，每一具都有独立的推演能力。

将第十式的推演任务分拆开来，交由数千具分身同时进行，从不同角度、不同方向去参悟，去尝试，去碰撞。

一具分身推演不通的路，另一具分身或许便能走通。

数千具分身同时推演，那便是数千条道路同时探索。

而他的本尊，则趁着这段时间游览混沌海，见识这片更广阔天地的万千气象。

或许在某一次观潮起潮落、看云卷云舒之间，便会有那一丝灵光乍现。

王恒收回目光，身形一动，便已没入混沌海深处。

身后，原始宇宙的星光渐渐远去。

前方，是无尽的混沌与未知。

……

混沌山。

这是一片矗立于混沌海深处的古老山脉，传闻是混沌海初开之时便已存在的遗迹。

一座座山峰高耸入云，山体漆黑如墨，表面布满了无数古老的阵纹与刻痕，每一道纹路都仿佛承载着某个遥远纪元的记忆。

王恒迈步而进。

他的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落下，脚下混沌气流便自行分开，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他走过一座座遗迹，目光扫过那些残破的石碑、倾颓的宫殿、半埋于混沌气流中的巨大骨架。

那些遗迹的主人，或许曾是某个时代的至强者，或许曾在这片混沌海中留下过赫赫威名。

可如今，一切都化为了尘土，只剩下这些残迹供后人凭吊。

他观摩一座座古老的阵纹。

那些阵纹有的深奥晦涩，有的残缺不全，有的甚至蕴含着某种连他都感到心惊的力量。

王恒时而驻足，时而凝目，时而伸出手指在空中虚划，将那些阵纹的轨迹一一记在心中。

这些阵纹，是混沌海无数纪元以来，无数强者智慧的结晶。

它们或许不能直接帮他创出十阶秘法，却能扩展他的眼界，丰富他的底蕴。

混沌山虽然也有危险的地方。

那些深处混沌山核心区域的绝地，即便是至高神也不敢轻易涉足。

那里有吞噬一切的混沌旋涡，有撕裂灵魂的虚空风暴，有连时空法则都能扭曲的诡异力量。

可那是对别人而言。

以王恒如今的实力，却是可以如履平地一般游览。

九阶至高神的修为，混沌宝体的增幅，加上《永恒天刀》的杀伐之力，让他在混沌山中几乎没有任何顾忌。

那些足以让八阶至高神狼狈不堪的危险地带，他走进去，便如同闲庭信步。

那些足以困住七阶至高神的古老禁制，他随手一挥，便烟消云散。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挡住他的脚步。

王恒一路前行，一路观摩，一路感悟。

混沌山的古老与沧桑，让他对混沌海的历史有了更深的了解；那些阵纹与遗迹中蕴含的智慧，让他对法则与规则的理解更加透彻。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距离十阶秘法的门槛，似乎又近了一步。

“是永恒至高神！”

“听说王恒已经晋升为至高神了，以他的底蕴，恐怕真实战力已经超越了十阶！”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去闯界海？”

“我仿佛看到了一座新的圣地宇宙即将诞生！”

……

王恒来到混沌山的消息，自然瞒不住。

混沌山虽大，可来来往往的创世神、至高神不在少数。

王恒又没有刻意隐藏气息，那独属于至高神的浩瀚威压，如同黑夜中的烈日，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许多在此闯荡的创世神和至高神都看到了他。

有的远远望了一眼，便认出了那道身影。

有的听到旁人的惊呼，连忙循声望去。

还有的正在某座遗迹中参悟阵纹，被外界的气息惊动，出来一看，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和王恒打招呼。

毕竟，王恒的实力太强了。

强到让人连攀谈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那可是九阶至高神，传说中真实战力已经超越十阶的存在。

这种层次的人物，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世界。

谁知道王恒脾气好不好？

万一看他们不爽，随手一巴掌就能拍死他们。

一位至高神，在混沌海中或许算得上一方强者。

可在王恒面前，和一只蝼蚁也没什么区别。

因此，很多创世神、至高神都是远远望了王恒一眼，甚至都不敢多看几眼就远离了王恒。

有的转身便走，有的绕道而行，有的干脆躲回了自己刚才参悟的遗迹之中，生怕多看一眼便会惹来祸端。

整片混沌山，因为王恒的到来，气氛都变得微妙起来。

那些原本还在高声议论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

那些原本还在大打出手争夺遗迹的，不约而同地停了手。

那些原本还在四处探寻的，纷纷收敛气息，唯恐引起那位存在的注意。

王恒也没有理会这些人。

他独自一人继续游览混沌山，目光始终落在那些古老的阵纹与遗迹之上，仿佛周围那些敬畏、好奇、恐惧的目光，都与他无关。

如今他的，只想快点创出十阶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