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呼吸顿了顿,没受伤的眼睛在晨光里亮得惊人。我去拿我爸的钢质工具箱。她转身时带起的风,吹得终端屏幕晃了晃,论坛界面突然弹出条新回复,来自钢隼残余中午十二点,老钢窑见,带笔记来换矿脉图,过时不候。
铁壳虫突然集体撞向屏幕,翅膀的钢花印在钢隼残余的ID上拼出个微型齿轮——是山下家族的标记。
他们在诈我们。苏晚抱着工具箱回来,里面的钢钎在晨光里泛着冷光,我爸的日记里写过,1973年的矿脉图早就烧了,怕被偷矿的人找到。
林默打开工具箱,最底层压着张钢质书签,上面的钢花印和论坛照片里的一模一样。但这个是真的。他指尖划过书签背面,那里刻着行小字:钢花印的弧度,藏着矿脉走向。
窗外突然传来铁壳虫的骚动,林默抓起工装外套时,苏晚已经背上了自己的检测包。我跟你去。她的盲杖在地上敲出急促的节奏,我的检测仪能分辨真假矿脉图。
车间的广播突然响起,老周的声音混着电流声:林默,总厂的钢压机出了点问题,需要你去看看。
林默的脚步顿住,铁壳虫突然撞向广播喇叭,翅膀的钢花印在喇叭网上拼出的字样。
我去总厂。苏晚突然开口,没受伤的眼睛里闪过点什么,你去老钢窑,我们两边同时行动。她抓起自己的钢质检测笔,笔帽上的钢花印和林默的徽章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铁壳虫能传实时画面。
林默看着她把盲杖换成钢钎,突然想起上周在车间,她闭着眼睛也能精准标出钢水裂缝的位置。注意安全。
苏晚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工装裙摆扫过铁壳虫时,那些小家伙突然集体飞向老钢窑的方向,翅膀的钢花印在晨光里拼出条银色的指引线。
终端屏幕上,钢隼残余的消息还在闪烁。林默抓起钢质书签塞进怀里,铁壳虫突然在他的工装领口拼出个微型钢码——是苏晚的学徒编号。
他突然想起刚才苏晚转身时,工具箱里掉出来的张照片——年轻的苏晚穿着工装,脖子上挂着的钢花印徽章,弧度和他的分毫不差。
车间的钟敲了十下,林默推开大门时,铁壳虫在他身后拼出个巨大的钢花印,像枚正在燃烧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