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惜一切代价！

都必须，要让这个人，活下来！

必须，要把他，带回来！

“给我接‘利剑’！”周海猛地，抓起了另一个通讯器，对着里面，咆哮道！

“我要你们，立刻，马上！飞到9527的身边！看清楚！我要你们看清楚，驾驶舱里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

高空之上。

林枫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刚才那一连串的操作，看似风轻云淡。

但其中的凶险，和对时机的把握，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无论是他自己飞机的减速时机。

还是他下达指令的时间。

哪怕，只有零点一秒的误差。

结局，都将是两架飞机，在空中，撞成一团，最绚烂的烟火。

幸好。

他赌对了。

也幸好，那个A380的菜鸟副驾，执行力还算不错。

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他看了一眼窗外。

那架庞大的A380，此刻，正拖着浓烟与烈火，像一头受伤的巨鲸，从他的下方，呼啸而过。

虽然，它依旧在下坠。

但它的航向，已经被成功改变！

它的前方，不再是人口稠密的市中心。

而是，一片蔚蓝的，广阔无垠的……大海！

坠入大海，虽然依旧凶多吉少。

但至少，给了那五百多名乘客，一线生机！

也保住了，地面上，那数百万人的，性命！

“干得……不错。”

林枫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赞许的微笑。

他拿起通讯器，切换回了公共频道。

“东海航空DA380，听得到吗？”

“……听……听得到！”频道那头，传来了那个年轻副驾，带着劫后余生的，剧烈的喘息声，和无法抑制的，激动哭腔，“谢……谢谢你！真的……真的谢谢你！你……你救了我们！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别急着谢我。”林枫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你现在，只是从‘必死’，变成了‘大概率会死’而已。”

“啊？”年轻副驾的哭声，瞬间卡壳了。

“你的飞机，已经彻底失控了。”林枫的声音，冷静得，像一个正在宣读病危通知书的医生。

“你的飞控系统，应该已经烧毁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住飞机的姿态，以一个相对平缓的角度，进行水上迫降。”

“记住，用机腹，而不是机头，去接触水面。”

“在接触水面的前一秒，记得拉断你所有发动机的油路，防止爆炸。”

“剩下的，就看上帝，今天的心情，好不好了。”

林枫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本，最专业的，空难求生教科书。

他用最平静的语气，为那架飞机上的人，规划出了，一条，虽然依旧渺茫，但却是，唯一可行的，求生之路。

频道那头，沉默了。

许久之后。

那个年轻副驾的声音，才再一次，响了起来。

他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慌乱和恐惧。

只剩下一种，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平静和坦然。

“我……我明白了。”

“谢谢你，9527的机长。”

“无论……我们最后是生是死，东海航空，欠你一条命。”

“不，是五百三十七条命。”

“如果……如果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会，找到你。”

说完，他便主动，切断了通讯。

他要去，完成他，身为一名飞行员，最后的使命了。

而此时。

林枫的通讯器里，却再一次，传来了南部塔台，那已经，完全变了味的，带着几分敬畏，几分好奇，甚至几分……谄媚的声音。

“那个……咳咳……国航9527的……机长？”

周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自然。

“刚才……刚才的操作，实在是……太……太漂亮了！”

他搜肠刮肚了半天，也只能想出“漂亮”这么一个，苍白的词语。

因为，任何华丽的辞藻，在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操作面前，都显得，那么的无力。

“我……我代表南部战区，代表天海市数百万人民，向你，表示最崇高的敬意和感谢！”

林枫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不喜欢这种客套。

“说重点。”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呃……好！”周海被噎了一下，连忙说道，“重点就是，你……你现在，有什么打算？需要我们，为你做些什么？天海国际机场的跑道，已经为你清空了！消防车，救护车，全都已经到位！只要你……”

“我拒绝。”

林枫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什么？”周海又愣住了。

“我说，我拒绝在天海国际机场降落。”林-枫的声音，斩钉截铁。

“为什么？”周海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那里是最好的选择！我们……”

“对于你们来说，是。”林枫冷冷地回答，“但对于我这架，只剩下一台发动机，液压系统半残，起落架已经提前放下，而且随时可能散架的飞机来说……”

“那里，是坟墓。”

“我要去的地方，只有一个。”

林枫的目光，穿透了舷窗，望向了远处，那片，他刚才，就为自己，选择好的，“最后的处置”地点。

“城东，那条废弃的，旧军用机场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