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苍老和疲惫。

“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但是……”

“希望越大，失望，可能，就会越大。”

“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人，终究，是不能，死而复生的。”

他，以为，龙战，是因为，太过思念自己那个，已经牺牲了的，得意门生。

所以，才会，产生，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知道，首长。”

龙战，低着头，声音，有些，沙哑。

“我……我只是，想再，确认一下。”

“哪怕……”

“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

秦山，看着他那，布满了血丝的眼睛，和，那，紧握着录音笔的，颤抖的手。

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

“去吧。”

“我就，不进去了。”

“有些，故人，还是，不见为好。”

说完，他，便，缓缓地，转过身。

将自己，那，略显，佝偻的背影，留给了，那扇，冰冷的，审讯室大门。

龙战，看着老元帅那，落寞的背影，他的眼圈，猛地，一红。

他知道。

整个夏国，如果说，有谁，比他，更希望，“凌云”，能够，死而复生的话。

那就，只有，眼前这位，将“凌云”，视如己出的，老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了，自己心中，那，翻江倒海的情绪。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容。

推开了，那扇，或许，将决定他，后半生，是活在，无尽的希望，还是，彻底的失望里的，大门。

……

审讯室里。

林枫，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

对面，那个，名叫慕容雪的，冰山美女组长。

自从，刚才，被自己那句，“另一段人生”给，震惊到了之后。

就一直，保持着，一种，石化般的状态。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充满了，挣扎，和，世界观崩塌般的，迷茫。

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可爱。

就在这时。

“吱呀——”

审讯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笔挺的，空军上校军服的，中年军官，走了进来。

林枫，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当他的目光，与那个军官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的瞬间。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颗，即便是，在面对，死亡俯冲时，都，未曾，有过丝毫波澜的，心脏。

在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龙……龙战？

这个，在前世，揍他，揍得最狠！

骂他，骂得最凶！

却又，最欣赏他，最维护他的，魔鬼教官！

他……他怎么会，亲自，来这里？

林枫的心中，瞬间，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而，对面的，龙战。

在看清楚，林枫那张，年轻，稚嫩，却又，带着几分，该死的，熟悉的，脸庞的瞬间！

他的身体，也同样，如遭雷击！

他的瞳孔，瞬间，就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的呼吸，也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像！

太像了！

虽然，五官，完全不同！

但是，那股子，神韵！

那，眼神深处，隐藏的，那股子，与生俱来的，桀骜不驯！

和，那，面对他们这些，代表着，国家最高权力机关的人员时，那，该死的，平静，和，淡漠！

简直，就和，两年前，那个，在他面前，嬉皮笑脸地，说出，“报告教官，我的目标，是星辰大海”的，臭小子，一模一样！

“你……”

龙战的喉咙，像是被，一团，烧红的烙铁，给堵住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举起了，手中，那个，黑色的，军用录音笔。

按下了，播放键。

“……国航9527，这里是南部塔台……”

“……在我的世界里，概率，只有两种。”

“……零。”

“……和，百分之百！”

那，年轻的，嚣张的，充满了，绝对自信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缓缓地，回荡着。

龙战，死死地，盯着林枫的眼睛。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个，在他心中，已经，盘旋了，整整一下午的，问题。

“这个声音……”

“是你，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