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参谋王大贵也吓得脸色煞白,凑到蒲白寿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
“营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他们之前不是说过,只让咱们跟在蝗军屁股后面捡漏吗?”
蒲白寿做贼心虚般地回头瞥了一眼已经走远的谷口四郎等人。
这才压低嗓音,咬牙切齿地答道:
“哼,还能是怎么回事?
鬼子的话你也信?
他们刚才被八爷打死了人,心里发虚,想让咱们去前面蹚雷探路呗!”
“啊?原来是这么个打算!
可咱们当蝗协军只是想混口饭吃,现在却要咱们去跟八路玩命?!”
王大贵气得义愤填膺,低声骂了一句。
“行了,别抱怨了,现在不冲也得冲!”
蒲白寿看了一眼手表,神色焦急地说道。
“小鬼子只给了咱们五分钟的准备时间!
这样,老王,你立刻去安排,让昨天抓来的那五百壮丁顶在最前面当肉盾。
你再悄悄跟咱们原来那五百个老兄弟透个底。
等会儿冲锋的时候,都他娘的给老子机灵点儿!
一有情况就立刻蹲下,随时准备开溜!”
“行,我知道了。”
王大贵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入队伍中。
凑到几个连长、排长耳边,飞快地把“保命秘诀”交代了下去。
五分钟的时间转瞬即逝。
蒲白寿猛地拔出腰间那把锃亮的盒子炮。
对着还在乱哄哄、哀声怨气的队伍,扯着嗓子发出一声震天怒吼: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太君让咱们冲锋,就都老老实实地往前冲!
谁要是敢当孬种不冲,老子现在就毙了他,免得连累其他兄弟!
都听明白了没有?!”
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这群二鬼子哪敢有半点反抗?
毕竟,要是真有骨气,谁愿意来当这认贼作父的二鬼子啊!
他们只能缩着脖子,齐刷刷地大声应喏:“明白了!”
看着手下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蒲白寿十分满意。
他大手一挥,当即指挥着五百名老伪军端起步枪。
将那五百名从原平县城抓来的壮丁顶在最前面当肉盾。
伴随着一阵参差不齐的嗷嗷怪叫,这支鱼龙混杂的队伍,朝着忻口关城冲去。
被枪顶着后背逼上战场,那五百壮丁心里自然是又惧又怒,满心绝望。
但这一路上,那些敢于反抗的刺头,没少被身后的伪军往死里收拾。
甚至还有人仅仅因为走得慢了两步。
就被旁边押阵的小鬼子一把拽出队列,用明晃晃的刺刀当场捅了个对穿!
所以这会儿,面对身后二鬼子们恶狠狠的呼喝和冰冷的刺刀。
这群壮丁哪里还敢有半点迟疑?
他们只能被死死裹挟着,深一脚浅一脚地拼命往前冲。
此刻,他们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只求对面的八路爷爷们手下留情,千万别往他们身上开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