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恶鬼”保护过吗?
我被“恶鬼”保护过。
——
今晚的月色,很美。
我坐在又高又粗的树枝上,同黎诺一同眺望远方。
“你说,他们会来吗?”
“夙氏祠堂破了个大洞,他们怎么可能不来?”
“那他们会跟我讲理吗?还是直接向我索赔?”
我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黎诺,说着些似是而非的话,“他们好慢,是不是只有求祖先保佑的时候才积极?这种时候,好像也并没有那么关心那些祖宗牌位的死活。”
黎诺从树枝上跳了下来,飘浮在空中,“黎韶茹,我知道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小女孩,如果你不想蹚这浑水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我会帮你处理好的,一切权当是他们作恶多端,遭了雷劈,自然现象罢了。”
“黎诺,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看着半空中的黎诺,向它伸出了手,“我只是善,又不是不会杀人。”
我仔细想过了,一条轻飘飘的族长令,不够。
我在夙氏家族里没有根基,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我的命令,只会像一颗盛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闪即逝。
如果在这个家族,女子为奴的这条族规是用她们的血写就的,那么抹掉这条族规,也应该用血祭才对。
——
祠堂被毁,恶鬼四溢,邪祟现世,此诚乃夙氏家族危急存亡之秋也。
这是所有夙家人收到的信息。
他们从世界各地紧急奔赴而来,目的只为一个:剿恶鬼,正清源!
——
“你看这事搞的,还危急存亡之秋呢,我都没见过这么义正词严倒打一耙的”,我看着黎诺随手截到的一条信息,“嘶,还告全体夙氏子孙呢,你说,这正邪颠倒的事,我一句两句的,能说清吗?”
黎诺很低调的撇了撇嘴,“我刚才就说,你先走,你非不走。看,剿恶鬼,剿的就是你。”
“不会吧?我这么好看,怎么可能是恶鬼?挺多是饿鬼”,我强烈建议修改一下他们夙家人收到的信息,把“恶”改成“饿”,这样才能让意思表达更加的信达雅。
“黎诺,你说,如果我用族长的身份命令他们坐下来跟我吃一顿火锅,顺便跟他们讲讲男女平等的事,你觉得,他们会愿意听吗?”
听我这么说,黎诺深度思考了一下,突然笑出了声,“他们愿意听你讲女尊男卑的概率都要远远大于男女平等的概率”。
“哈哈哈哈,你确定?”
我被黎诺的答案给逗笑了,“你这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你们机械生命也会开这种玩笑?”
黎诺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在这个问题上,机械生命,没有说谎。”
不可得的虚妄和现实中即将进行的博弈相比,谁都愿意听几句妄言,毕竟那是假的,随便笑笑就过去了。
夙棹凌的妈妈,如果你想要彻底的复仇,那就请务必要来。
这个族长的位置,我会助你一臂之力。
——
夙一他在树下朝我招手示意的时候,我已经从高处看到外面乌泱泱的人群了,他们想必也收到了消息,只是不知道有什么话想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