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既身佛的不断融入,宿傩的形态也开始发生变化。他的皮肤颜色也在同步加深着,从原本的肉色转变为一种更接近熔岩冷却后的深灰色。
那四只眼睛中的猩红变得更加浓郁,如同一团正在持续燃烧的火,将周围的空气都微微扭曲。
“哈哈哈哈哈!”宿傩的笑声在那道正在完成的过程中变得更加响亮,带着一种如同在品尝某种期待已久的佳酿时才会有的满足:“没想到吧?那个家伙,早就算到了这一环!他给了我既身佛的信息!他让我等这一刻!”
宿傩的身体在那具既身佛完全融入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如同金属被加热后缓慢膨胀般的嗡鸣。
他的皮肤颜色从深灰色进一步加深,那些细密的纹路在体表流动着,如同某种正在被写入底层规则的底层代码正在从内部重构他的存在形态。
他的呼吸变得更深沉了,每一次吸入和呼出都带着一种如同从极深处涌上来的回响,将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震动。
然后他的双手动了。
他的动作不快,但带着一种如同在完成某个经过长时间准备的仪式时会有的精确和笃定。
他的双手抓住了那件已经破损的上衣边缘,然后向两侧猛地一撕。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清晰,那些破碎的衣料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底下那具已经完全改变了形态的身躯。
虎杖的身体原本已经足够结实,但此刻那具身体的外表发生了改变。
那些黑色的纹路从脖颈向下蔓延,覆盖了胸腹和肩膀,排列成一种如同被写入肌理深处的古老图腾。
那纹路不是纯粹的黑色,在月光下隐约泛着一层如同干涸的血迹般的暗红色,如同被反复浸染过。
就在众人还在注视那些纹路的排列方式时,一阵骨骼破开血肉的声音从宿傩的肋下响起。
那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先是右侧,然后是左侧,两声轻微的撕裂声在夜风中彼此呼应着,如同某种古老的结构正在被重新激活。
从那两道破开的裂口中,两条新的手臂缓缓伸展出来。
那两条手臂的形态与他原有的双手完全一致,肌肉的线条,骨骼的走向,关节的弧度,都如同被精确复制的镜像。
但其中一只手的状况有些不同,那只手的手指只完整地长出了两根,其余三根手指的位置只留下几个正在缓慢生长的,如同新芽般的突起,像是还在等待某种尚未完成的条件被满足。
宿傩没有低头去看那只残缺的手。他的目光扫过前方那些正在重新调整站位的身影,嘴角那个弧度依然保留着,声音不高,却如同某种被写入空气的共振,精准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