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在那道枪尖即将推进的前一刻，两道身影从那片倒下的身影中缓缓站起。

那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如同刚刚完成了一次彻底的休息和调整后重新睁开眼的自然，不像是刚刚从重伤中苏醒，更像是一个正在重新确认周围环境的人。

鸣人的身体从地面上站起来的动作很稳，他站直身体，白金色的火焰正从他体表褪去，露出一件他从未穿过的新衣物，黑色与金色交织，如同一件正在被持续编织的战衣，表面的布料在月光下泛着一层如同被反复打磨过的光泽。

他的身后悬浮着六颗正在缓慢旋转的黑色球体，每一颗都保持着完美的球形，表面没有任何瑕疵。

佐助在同一时间从另一侧站起，他的右手原本应该在斑刚才的攻击中被切断的位置已经恢复了完整，新生的手掌正在缓缓握拳又松开，如同一件刚刚完成校准的精密部件。

他的眼睛也变了，那颗轮回眼边缘处新增了三颗勾玉，正在以稳定的速度旋转着，恰好构成九颗勾玉的完整排列。

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过的信息时会有的平稳和确认：“喂，佐助，你有没有感觉，我们好像经过了很多啊。”

佐助的声音在他开口后不久响起，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某个他已经习惯的事实时的平稳和确认：“啊～你还是这么的啰嗦。”

两人的目光在同一时间扫过周围那些倒下的身影，艾已经没有了呼吸，鼬的身体正在安静的躺着，带土被穿刺的身体没有传来任何移动的迹象，水门的苦无从手中滑落时的姿态不像是还能重新握紧的样子，五条悟的无下限屏障的最后一层也已经完全瓦解，东堂葵的双手已经完全放下了，卡卡西的短刀依然插在他脚边的地面中，纹丝不动。

鸣人的目光在那些倒下的身影上依次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重新落在斑身上。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如同在陈述一个他已经接受了的事实时的平静和释然：“呐，佐助，我有个秘密呢。”

他顿了顿，目光没有从斑的方向移开，但声音中那种轻飘的质地似乎正在凝聚：“其实吧，我是从未来来的。但是，我想要改变，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抬起头，看向佐助。那双竖瞳中映着佐助的身影，佐助正在活动着新生的右手手指关节，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鸣人的声音在那一刻出现了一个短暂的停顿，像是在确认接下来的话需要以怎样的方式说出来：“你说的没错啊。我还真是吊车尾，只能依靠别人，却不得不看着被依靠的人离去。”

自来也，长门师兄。现在，卡卡西老师，带土大叔，也都死了。还有，父亲……

看向了那里躺着的，在硝烟中，散发死气的金发男子。那一头金发，已经不再灿烂。

佐助的动作没有停顿，他的右手依然在缓缓握拳又松开，但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鸣人的耳中，带着一种如同在确认一个他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时会有的简洁和直接：“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不是吗？”

鸣人没有反驳，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他重新转向了斑的方向。那些悬浮在他身后的求道玉在一瞬间微微转动了一圈，速度稳定，方向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