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季允亲自潜入丞相府探了一回，几个暗影屏息隐在他的四周。

这个府邸的布防很严，不同寻常的严，规格已经可跟皇宫大内媲美了，一路上若不是暗影互相照应，拔了不少暗哨，只身前来的话可能早就被发现了。

关于丞相是大荒人这一点，季允先前确实不知，季扬可说是给了他一个很新鲜的情报。虽说这家伙也是有私心的，不过他们这一回大概是不可避免地站到同一阵线了。

“爷，后院有问题。”

影一先行探路，无甚表情地忽略丞相及其小妾屋里活色生香的场景，在丞相夫人吃斋念佛的院子里发现了端倪。

面容慈悲的菩萨像后，隐晦的小角落里，摆着一个小小的佛龛，里面盛着纸钱燃烧的灰烬。一眼看去除了佛龛摆放的位置有点不合常理外，并无任何不妥。

只是这个位置……

血祭！

秘藏的八卦方位。

难怪，皇帝曾说丞相府不够豪华，不止一次要赐他新府邸，都被婉言辞谢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季允凝眸扫视一圈，上前掀开香案的桌布，不出意外看到底下一盆暗红的液体，在黑夜中甚至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光泽。

香炉里的香彻夜点着，浓郁的熏香完全遮盖了血腥的味道，也不知道日夜在此鼎礼焚香的丞相夫人到底作何感想，她是共犯还是至今仍被蒙在鼓里？不管怎么说，丞相这翻手笔实在惊人！

暗影也是被培养成心狠手辣的人，此刻看着那妖冶的液体，却都静默了。

长明灯下，季允忽明忽暗的脸透出一股肃杀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