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李花秀突然去而复返,又冲了进来。快速从姚成钢手里抢过点了个角的通知书,三两下把火掐灭,一边拍着胸脯,一边直呼:
“哎哟,我的儿,幸好我赶得及时。你这怂娃,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利索做过事啊!”
姚成钢不明所以,看着李花秀一通操作,有些疑惑,“娘,不是你说让我烧掉,这又是咋要留下了?”
“谁说要留下?”李花秀神秘兮兮冲姚成钢眨了眨眼,但看到姚成钢那个憨蠢的样子,又停下了后面的话,“你别管了,我把这处理掉,反正你就当你刚刚烧掉了。”
“哦~”姚成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也不知道李花秀前后变卦是因为什么。
不过在他心目中,他并不关心这些,他只需要确认了姜墨禾出去上不了学,那他就还有机会娶她回来。
那边的李花秀把通知书折平整后,便收到了口袋里,拍了拍后,再次朝王德发家走去。
她刚刚在半道突然想起,前几日王德发在床上曾说过一嘴,姜墨禾的录取通知书如果不准备给她,就拿过去送到他家去,他可以卖点钱。
当时正激情四射,加上李花秀并不觉得这玩意还能卖钱,于是便没放在心上。
刚刚这么一激灵,突然想起,管它能不能卖钱,烧掉也是浪费,先拿过去再说。也得亏回来得及时,没有被烧着。
今天王德发老婆又回娘家去了,李花秀哼着小曲,揣着通知书,大步流星朝着老王家走去。
另一边,姚云仁拖着病躯,缓步走到沈家大院外时,沈知野正拿着自制的洒水壶在给院中的小花圃浇水。
看到又是一个不速之客到了门口,他警惕地放下手里的活,大步流星朝门口过来,径直挡在了姚云仁的跟前。
“干什么?”沈知野毫不客气地厉色道,脸上冷得能拧出冰水。
姚云仁佝偻着背,费了很大的劲才抬起头,看清面前这个长相俊朗且高大生猛的后生,居然是很少在村里露面的傻大个。
“哎哟,是铁蛋啊!你看,好些时间没见着你,完全都变样了,成大小伙了。”
姚云仁自视亲热地便开始跟沈知野攀谈,“我来看看我们家墨禾,麻烦你行个方便。”
“不要叫铁蛋,我叫沈知野。”沈知野一字一顿提醒,有些不悦。
除了爷爷,他并不喜欢听别人叫他的绰号。
“噢,沈知野?好好好,小沈啊,我去见见我外甥女,你带我去吧。”
姚去仁对沈知野有莫名的畏惧,不知道是因为他身形高大自己病躯羸弱的原因,还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眼里自带的敌意让他有些胆怯。
“没有外甥女,走开。”
沈知野一手撑住门框,并不打算让路,反而往前走了两步把姚云仁挤得身子歪了歪。
“是我外甥女,她叫姜墨禾,她她在你们家养伤来着。”
姚云仁急出了一身汗,他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声音不由得拔了几分,而后探头探脑朝里面张望,一边大声朝里喊道:
“墨禾,墨禾,我是小舅,我过来给你送通知书来了。”
果然,一句话奏效,房间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沈满爷出现在了门口,“你说墨禾的通知书?不是说她没考上?怎么又来了通知书!”
“是是是,就是她的通知书。”姚云仁喜出望外,举起手里的牛皮纸包裹袋子,晃了晃,硕大的录取通知书几个字格外醒目。
沈满爷有些激动,“野儿,让他进来。”
“不行,爷爷!”
沈知野毫不退让,他看了看姚云仁手里的袋子,又回头扫了一眼沈满爷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他伸过手,便从姚云仁手里抢过袋子攥到了手里,随即,“嘭”地一声便把门合上了。
速度过快,姚云仁还没反应过来,便吃了个闭门羹,还差点被突然关上的门夹到了鼻子。
“野儿,这就没礼貌了啊!”
沈满爷往后缩了下脖子,一脸无奈地出声指责沈知野。
说话间,他接过沈知野递过来的袋子,挪着步子走到门口把姚云仁恭敬地请了进来。
“云仁啊,这小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你这趟来可是场及时雨啊,墨禾腿摔伤了,我正想着嘱托谁去给墨禾到学校去问问录取情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