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走到姚云仁房间时,李花秀顿时发现了不对劲。
房间里闷着的熏臭淡了,床铺后面的窗户也打开着,明显就不是她最后一次进来时的样子。
再一看姚云仁,他挪到了床沿,像根麻花一样,脸朝下趴在那里,一条胳膊从床上无力地垂到了放鞋子的踏板上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动静。
“姚云仁,你现在给我装死是吧!”
李花秀气不打一处来,上前用力拽起他的后脖领轻而易举便把他像提溜着一捆干柴,轻松翻了过来。
而他那已经有青紫的脸色看上去异常恐怖,完全不像有生机的样子。
“啊!”
李花秀忙不迭松了手,把他丢在床角,惊叫一声后退了几步,“钢,钢儿,你去探探他鼻子,看还有没有气儿!”
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李花秀,看到姚云仁这副犹如枯骨架子一般的样子时,心里已经明了,刚刚在屋外捣鬼的另有其人。
而那个人不光去整蛊了自己,还来过姚云仁房间把窗户给他打开了。
到底是谁?李花秀把有可能出现的人在脑海里都过了一遍。
“娘,有是有气,但很微弱,我去叫村医过来吧!”
姚成钢几天没有进姚云仁的房间了,看到他这个样子时,顿时也吓了一跳。
他是真没想到,姚云仁居然已经病成了这副样子,像从棺材里抬出的干尸一般。
“你先别慌!赶紧开灯,拿上手电筒,屋前屋后都检查一遍。
今晚的事,没有这么简单,我怀疑,有人藏在咱们家!”
李花秀这话一出,顿时两人都感觉脊背发冷,凉嗖嗖的。
而更让李花秀恐惧的是,她和王德发的事,估计明天会被全村人知晓。
她现在脑海里的嫌疑人有几个,极有可能的是村里最大的流氓小子王二溜。
前些天姚成钢从别人那里听说王二溜去打过姜墨禾的主意,脑子一抽便提着家伙什找他理论,结果不光没说上几句话,姚成钢寡不敌众反倒还挨了王二溜一伙人的一顿打。
从此他们两人结下了梁子。
而还有可能的是沈家那个傻了吧唧的傻大个沈知野。
因为姜墨禾的事,姚成钢他们三番五次去找了茬,是个人都会窝火,很有可能是他在实施报复。
但是,一想到他是个傻子,李花秀又觉得他应该没有这么缜密的心思才是,而且前门围后门堵外加带蜂窝,他一个人根本行不通。
对啊,一个人不行,那不是……两个人或者多个人就可以了?
姜墨禾现在不就是在他们家吗?能玩出这种古怪的,还真别说,真有那丫头几分精怪的味道。
加上姚云仁房间里有人来过的踪迹,估计就是那丫头来看她舅舅。
经过一番冥思苦想,李花秀大腿一拍,顾不上说话都不利索,招呼着姚成钢道,
“马上就天亮了,赶紧抬着你爸,去村医家!把刚刚来的那些个汉子,都喊上,阵势闹得越大越好!”
“娘,这……又是准备干什么?”
姚成钢一头雾水,他刚听她的把手电筒拿过来准备检查屋前屋后,现在她又临时换了法子。
“你不是担心你爹吗?赶紧地,现在就背过去检查身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