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墨禾只记得当时人都是懵圈的,她就这样被沈知野那股大力带动着朝家的方向奔去。
“沈知野,你听谁说的,姜墨田到底咋了?”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姜墨禾看着跑在自己前面的男人,心却在不住地往下沉。
“爷爷说,庄子那边有人传话来,他丢了!”
沈知野只是一个劲地往前奔,丝毫没有顾及后面的姜墨禾跟不上他步伐。
他气息平稳地道,脸上却一丝不苟地比平时严肃很多。
丢了!!丢了?!
怎么可能,明明昨天看他好好地去了张桂芝娘家,怎么会丢了!!
一听这两个字,姜墨禾两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沈知野这才发觉到了姜墨禾的不对劲,他放缓脚步,“我背你!”
说完,不等姜墨禾反应过来,他大手一捞,便把她扛到了肩头,加快了脚步朝姜家奔去。
“沈知野,你在前面拐角的地方放我下来!”姜墨禾被沈知野倒立在肩膀,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看着地下歘歘往后退去的茅草路她只感觉头晕目眩。
要在平时,她绝对会拍着沈知野的坚实的后背,告诉他这是扛,不是背。
但此时,她已经完全被姜墨田的失踪牵绊了。
经过一段距离地思绪休整,她终于从一开始的惊慌无措中渐渐清醒过来,她赶紧叫停了沈知野。
张桂芝昨天的行为本就反常,她刚把墨田带到她娘家,就传出墨田丢了的消息,这不难想像中间的牵连。
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怎么就信了她的邪,觉得她只是想找个伴回趟娘家呢。
早知道如此,当时就该不管姜墨田如何反抗,都把他带到身边的啊!
可是,说什么都晚了,现在只能想尽办法去补救,一试究竟就知道这事该从哪里入手去找人了。
“你的鞋子!”
沈知野走得很快,到拐角处也很听话地把姜墨禾放了下来。
放下后,他才发现姜墨禾头发凌乱,鞋子也穿反了。
看着她的鞋子,他挠挠头皮有些迟疑地指了指,随即便蹲下身去,在姜墨禾没有反应过来前,抓着她的脚,直接给强行换了回来。
干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满意地点点头,正色道。
“可以走了!”
“谢谢!”
姜墨禾第一次很认真地道谢,她觉得在经历了一些人性窥视之后,她变得越来越敏感,越来越缺乏对人信任感了。
沈知野是她在这个过渡期,唯一一个真诚,真实,且用心陪着她的人。
虽然,一开始,他并不是自主自愿的。
沈知野第一次没有收到姜墨禾的调侃式回应,却收到了一句谢谢,反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皮,朝姜卫国家院子指了指,道:“我们先过去吧!”
姜墨禾点点头,迈着坚定的步子,朝姜卫国家走去。
今天,如果找不到姜墨田的下落,她也不准备回去了。
院子里,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村民。
老人都围着一屁股坐在院子中央在嚎啕的奶奶,其他人则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的一棵大树下小声议论纷纷。
姜保才难得一见地没有去组牌局,正翘着二郎腿,叼着一根烟坐在摇椅上跟几个赌友说着什么,唯独没看见姜卫国和张桂芝。
众人看到姜墨禾过来时,都发出了小声地说话声,目光全都扫过来了。
父母不在身边时,长兄为父,长姐为母,姜墨田除了那个走路都蹒跚的奶奶,也就姜黑禾这一个管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