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瑶脸色骤变,“难怪上次我见赵铭深夜去禁地,腰上挂着块黑令牌,和父亲当年缴获的幽冥教令牌一模一样!”
她攥紧帕子,“而且他不是巡查,是带着矿车进的禁地,车上装的全是提炼废灵石剩下的黑渣!”
“用废灵石渣养蚀灵丝,再通过聚灵阵散到全宗……好算盘。”
林轩刚合上手札,就听见门口传来赵铭阴恻恻的笑:“师叔倒是会找地方,这破纸堆里能翻出金丹秘籍?”
他身后跟着两名刑律堂弟子,手里举着块鎏金令牌,“掌门有令,即日起由我接管大比事宜,师叔还是回望仙峰‘静养’吧!”
“掌门闭关,你倒能随意拿他的令牌?”
林轩起身时,手札揣进袖中,指尖灵气暗凝。
赵铭被戳中痛处,脸色涨红:“我是刑律堂长老!管你个筑基千年的废人……”
话没说完,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灵气像被冻住,林轩指尖的淡金灵气化作细剑,直指他眉心半寸。
“筑基废人?”
林轩语气平淡,灵气剑却带着逼人的锋芒,“你腰上的幽冥令牌,是用来给禁地的黑渣开结界的?还是用来给凌峰传授幽冥教的功法?”
赵铭瞳孔骤缩,想后退却被灵气钉在原地,冷汗顺着脖颈往下淌。
“赵长老!您怎么在这儿?”王猛带着十几个弟子奔来,看到这架势,立刻挡在林轩身前。
“师叔祖指导我们突破,您凭什么说他是废人?”弟子们纷纷拔剑,剑光映得赵铭脸色惨白——这些弟子里有三位是峰主的亲传弟子,他根本得罪不起。
“好!好得很!”
赵铭甩袖要走,却被苏瑶叫住:“把令牌留下!掌门闭关前说了,刑律令牌不得私用!”
赵铭不敢硬扛,狠狠将令牌砸在地上,骂骂咧咧地走了。
弟子们捡起令牌,王猛掂了掂:“这是假的!鎏金层下面是黑铁,真令牌刻着凌氏家训!”
人群散后,苏瑶拉着林轩躲进回廊阴影:“我想起件事!小时候父亲带我们去禁地校准阵眼,凌峰师兄盯着七星台时,手里攥着块黑玉,和幽冥教令牌的纹路一模一样!他还问父亲‘灵脉眼的浊气能不能炼’,被父亲骂了回去!”
林轩摸出苏瑶给的七星玉佩,玉佩触到阳光,突然射出一道光柱,直指后山禁地的方向。
手札里的朱批突然浮现在脑海:“朔日星台最弱,玉佩可开结界。”
他看了眼天色,午时的太阳正烈,后山方向的云雾却越来越浓——那是结界被强行催动的征兆。
“凌峰根本没闭关。”
林轩将玉佩塞进苏瑶手里,“他在禁地用灵脉眼炼蚀灵丝,今天是朔日,阵眼最脆,他要彻底改阵!你带弟子去主峰,守住掌门殿的传功玉符,别让他调兵;我去禁地毁了他的炼邪阵。”
苏瑶攥紧玉佩,鹅黄衣裙在风里猎猎作响:“师叔小心!父亲的手札里写,七星台下面有灵脉守护兽,只认玉佩持有者!”
林轩点头,转身时,命魂灯的微光从衣襟渗出,在地面投下一道剑影——那是凌冲当年教他的“护宗剑印”,千年未散。
夕阳西沉时,后山禁地的结界泛起诡异的黑光。
林轩隐在树丛里,看着赵铭带着一队蒙面人往禁地运黑渣,为首的蒙面人转身时,袖角滑落半块玉佩。
和凌冲的七星玉佩一模一样,只是纹路全是反的。
林轩握紧青霄剑,命魂灯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他知道,今夜不仅要毁了炼邪阵,还要从凌峰嘴里,撬出凌冲失踪的真相。
禁地深处的七星台,正传来阵阵沉闷的轰鸣,像有什么庞然巨物,正在浊气里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