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石桌上的古籍,其中一卷《幽冥溯源》记载着教派起源:幽冥之力源自上古幽冥深渊,需以特殊体质为引才能炼化,寻常修士强行修炼只会爆体而亡。翻至最后一页时,一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凌冲师兄的亲笔,字迹潦草,墨汁晕染,似是仓促间所写:“幽冥现世,大劫将至。特殊血脉者可解此劫,然需以自身为炉,熔铸幽冥与凌天之力,代价……”
后面的字迹被利器划去,只留下几道深深的刻痕。
特殊血脉?林轩指尖摩挲着那行字,黑影首领的话、体内异动的幽冥之力、镇灵佩的反应……无数线索在脑海中交织。
他突然想起凌冲师兄当年带他闭关时,曾在他丹田处种下一枚“护心丹”,当时只说是稳固修为,如今想来,恐怕另有隐情。
林轩蹲下身敲击石床,发现床板下有空洞之声。
他移开石床,露出一个尺许见方的暗格,暗格中铺着丝绒,放着一封折叠的密信。
信纸是凌天宗特制的云纹纸,上面只有一行字:“血脉已醒,速至禁地核心,圣物待取。”
字迹与凌冲师兄平日手书一般无二,只是笔锋更显急促。
“圣物?”林轩捏紧信纸,指尖触到边缘的黑色粉末——这是幽冥教传讯符燃烧后的残留物。
难道凌冲师兄与幽冥教有勾结?可那《幽冥溯源》上的批注,又分明是在警示大劫。
他正思索间,洞外传来兵器碰撞之声,夹杂着幽冥教徒的嘶吼。
林轩悄然掠出山洞,隐匿在古木之后。
只见两名黑袍教徒正围攻一名身穿凌天宗灰袍的修士,那修士招式凌厉,却在掌风间夹杂着黑气——竟是将凌天宗功法与幽冥之力融会贯通!
“凌冲那叛徒藏在哪里?”一名教徒嘶吼着祭出锁链,“他偷了教中圣物,今日必让他碎尸万段!”
“掌门早已看穿你们借圣物复苏幽冥始祖的阴谋!”
灰袍修士避开锁链,掌风拍中一名教徒肩头,“想找他,先踏过我的尸体!”
林轩心中巨震——此人称凌冲为“掌门”,显然是凌冲暗中培养的势力。
他正欲出手,一股磅礴的威压突然笼罩山林,树木剧烈摇晃,幽冥之气如潮水般涌来。
一名黑袍人从天而降,周身黑气凝聚成实质,面容隐藏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
他挥手间便将灰袍修士震倒在地,锁链缠上其脖颈:“说,凌冲把圣物藏在哪了?”灰袍修士咳出鲜血,却死死咬牙:“休想!”
“不必问了。”林轩持剑现身,金光直指黑袍人后心。
黑袍人回身格挡,鬼爪与剑光碰撞,激起漫天黑气:“又是你这小子。难怪凌冲敢背叛教派,原来早把圣物藏在你身上了。”
他打量着林轩,突然狂笑,“以血脉为炉,以丹田为器,凌冲这步棋,真是精妙!”
林轩心头一震,想起凌冲师兄当年种下的“护心丹”,想起体内与幽冥之力共鸣的异动:“什么圣物?”
“你丹田内的东西,就是我教圣物‘幽冥之心’!”
黑袍人厉喝着扑来,鬼爪直取林轩丹田,“凌冲偷走它,就是为了让你这特殊血脉者炼化,妄图阻止始祖复苏!今日我便取回圣物,让你神魂俱灭!”
体内的幽冥之力突然暴走,与黑袍人的鬼爪产生强烈共鸣,林轩只觉丹田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灰袍修士趁机挣脱锁链,扑到林轩身边:“前辈快走!他是幽冥教教主,已达化神期!掌门留下口信,若您到来,速去幽冥深渊找他!”
黑袍人威压暴涨,山林间的幽冥之气凝聚成巨手,抓向两人:“谁也走不了!”
林轩挥剑斩出金光,却被巨手轻易拍散。
他深知不是对手,拉起灰袍修士,施展踏雪无痕身法,朝着禁地最深处的黑雾奔去。
那里,正是传说中连通幽冥深渊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