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林轩叫住他，“它让我小心最信任的人。”

甬道壁上的符文泛着微光，凌冲道长停下脚步。

手指摩挲着剑柄旧痕，半晌才开口：“当年我闯到最后一步，看见了命魂灯的底——它不能摧毁，只能找合适的人封进体内，日夜受魔气啃噬，直到灯灭人亡。”

苏瑶下意识攥紧林轩的手，指尖冰凉：“初代掌门他……”

“是。”凌冲道长闭眼，“他就是最后一个封印者。我当年……看见灯焰里映出自己被魔气啃得不成人形的样子，怂了。”

“时间不多了！”玄机子突然惊呼，天机盘指针疯狂倒转。

“命魂灯魔气在涨，还有人闯进来了！”

甬道尽头传来脚步声，楚风手里举着块令牌，令牌上慕容家的云纹和幽冥教的魔符缠在一起：“多谢林师叔带路，这命魂灯，我要了。”

“你怎么进来的？”凌冲道长拔剑，旧剑鞘撞在石壁上发出脆响。

“慕容家给的令牌，幽冥教的朋友开的结界。”

楚风笑得得意，“现在整个修仙界都知道，谁拿到命魂灯，谁就能当魔尊。识相的就交出来，不然……”

他目光扫过苏瑶，“苏姑娘的真镜，倒是能给命魂灯当养料。”

苏瑶脸色一白，却迅速摸出阵盘往地上一掷，莹白光芒亮起将四人护在中间：“这是困灵阵，撑半个时辰没问题！”

她指尖在阵盘上划过——那是林轩教她的应急刻符手法，边角还留着练习时的刻错痕迹。

林轩握了握她的手，掌心暖意传来，青霄剑突然挣脱掌心，直奔甬道尽头的石门飞去。

石门上刻着凌天宗标志，中央掌门印记突然亮起，与青霄剑青光呼应。

“轰隆”一声，石门缓缓打开，圆形大厅中央，古朴油灯悬浮着，蓝色灯焰无风自动——正是命魂灯。

青霄剑径直飞向灯芯，剑尖轻触的瞬间，强光爆发。

林轩脑中涌入无数画面：初代掌门将灯按在自己心口，魔气从七窍溢出却笑问“护宗当如是？”；凌冲道长当年退走后孤寂落寞的背影；苏瑶举着真镜，在噬灵谷为他挡毒瘴时，耳尖泛红的模样。

“青霄剑是钥匙！”玄机子大喊。

楚风眼中闪过贪婪，挥剑就冲：“夺剑！”林轩猛地回神，纵身跃向青霄剑，握住剑柄的瞬间，他挥剑划出半圆，青光如屏障震飞天玄宗弟子，楚风剑锋撞在青光上，虎口开裂。

“命魂灯已经认主了。”

林轩站在灯前，蓝色灯焰映在他眼底，“你要的是魔尊的力量，它给的是恳肉噬骨的诅咒，你要吗？”

楚风看着满地倒地的弟子，怨毒地瞪他一眼：“林轩，你等着！”带着人狼狈撤离后，大厅只剩灯焰摇曳声。

“你要学初代掌门？”凌冲道长声音发颤。

林轩低头看着青霄剑，剑穗上的青云纹与灯焰隐隐相吸，转头看向苏瑶——她正望着他，指尖无意识摩挲腕间探灵镜。

“不是学。”他握紧苏瑶的手。

“我想用我自己的法子试试。”

苏瑶指尖收紧，却笑了，眼底闪着光：“试之前，先把药膏涂了。你肩头旧伤渗血了，不然……”

林轩失笑，摸出怀里的瓷罐——罐身还留着她熬药时留下的体香。

凌冲道长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突然叹道：“当年我要是有你们这份敢扛的劲，或许……”

玄机子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看壁上符文：“先稳住命魂灯，剩下的，咱们陪他一起扛。”

青霄剑的青光包裹住命魂灯，蓝色灯焰渐渐温顺。

林轩看着苏瑶为他涂药的侧脸，又看向凌冲道长和玄机子。

剑穗上的青云纹亮了亮，与殿内符文遥相呼应，像是在应和这份新生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