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恒生站在草地上，握紧铁锹，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老者，指节捏得发白。

他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愤怒，有不解，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佩服。

这老头，在万年前，就已经算到了今天的一切。

剑长老拄着竹杖，站在半空中，微笑着看着他，目光温和，如同长辈看着自己得意的晚辈。

“你比老夫预想的，要快一些。”他说，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老夫本以为，你至少还需要五百年，才能走到这一步。”

段恒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是你算计我。”

剑长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你可以理解成我在算计你，也可以理解成，我需要你。或者说我们需要彼此。”

说了一半，剑长老的话突然停了下来，摇摇头又说：

“无论你恨我，或者不恨我，没关系。也可以找我寻仇便是。”

“于老夫而言，你只能我的考验。”

剑长老说话平淡。

“定星石放在你体内，是老夫对你的考验。”他说，“你通过了。”

段恒生没有接话。他低着头，看着手中铁锹上沾着的血迹，那是刚才硬接剑辰那一剑时，从虎口崩裂流出的血。

“我姐姐死了。”他忽然说。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草原上的风，忽然停了一下。

剑长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老夫知道。”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歉意，更多的是无奈。

“修真界弱肉强食，圣剑宗行事霸道，老夫虽是初代掌门，但许多事情也非我能全部掌控的。”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老夫在仙界，已经万年没有回过下界了。下界的圣剑宗，早已不是老夫当年创立的那个圣剑宗了。”

段恒生抬起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冷意：“那你还找我做什么？”

剑长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老夫在仙界等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了几分。

“仙界有一件至宝，名为‘轮回镜’，能聚拢消散于天地间的残魂碎片，重塑魂魄。”

段恒生的瞳孔猛地一缩。

轮回镜？！

聚拢消散于天地间的残魂碎片，重塑魂魄？！

那岂不是说，姐姐重活有望，其他人的重活也有望？

段恒生一阵激动。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在发抖：“轮回镜？！”

剑长老点了点头，声音平静：“轮回镜，是天道盟的镇盟至宝之一。它能追溯魂魄消散的轨迹，将散落在天地间的魂魄碎片，一点一点地重新聚拢，重塑成完整的魂魄。”

“但轮回镜不能凭空使用。它需要足够的功勋，才能兑换使用权限。”

他看向段恒生，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加入天道盟，累积足够的功勋，就能兑换轮回镜的使用权限。”

段恒生几乎没有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