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底泛起一丝疑惑,怎么看,这人的步态里,竟隐约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雀跃。
目光落回石案上那两坛被丢下的酒,白灵朝着他离去的方向扬声喊道:“国师,你的酒!”
也不知对方究竟听没听见,只瞧他脚步反倒走得更快,白衣身影很快消失在楼台的暗影之中。
好在方才一番虚惊并无大碍。白灵索性在石桌边落座,看着那坛已然启封的酒,略一迟疑,抬手端起酒坛抿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又苦又酸,辛辣感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白灵当即重重将酒坛搁回石桌,整张脸都皱作一团,眼底满是一言难尽,再也没有半分品酒的心思,就此转身走下观星楼,登车返回太女府。
马车轱辘碾过修整平整的石板御道,车厢之内灯火昏柔。
白灵伸手,先是摸出国师方才赠予的那道符,又取出那日在松月禅寺亲手求取的平安符。两相对比,纸张纹路、墨色笔迹,处处透着不一样。
她心中生出几分蹊跷,小心翼翼将国师那道符层层拆开。
待看清符纸上勾画的纹路,白灵瞳孔微缩,指尖猛地收紧,将那张符咒狠狠攥作一团,随手团吧团吧,径直扔到马车车厢的角落。
意识空间里,崽崽满是困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姐姐怎么了?国师的符咒素来一符难求,为何直接丢掉?」
白灵靠在马车软垫上,胸腔里憋着一股哭笑不得的闷气,在心底冷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