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是你说的,我在外面等。”甄妙满意的点头,越过在场众人,走向屋外。本来跟聂川亦步亦趋的夏映蝶,啪的贴上了甄妙。
许广达一拍手掌:“邢狼该换药了。”
聂川怒目而视:“你敢不敢换个套路。”
……
半个时辰后,屋内的对话,终于告一段落。
在甄妙、夏映蝶、许广达的眺望中,聂川脸色凝重的走出厢房。
“怎么样?”甄妙急切的问道。
“一言难尽。”
……
此时此刻,脉宗遗迹爆炸之处。
天空中,十二道身影,各据一方,正在争论不休。
颜色各异的真气,形成的圆气罩,将十二人护的严严实实。沉淀厚重的气流,则肆无忌惮的外放,使他们停在半空。
“贺雨堂,你的孙子最先赶到这里,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有个长发飞舞,锐气凌霄的男子,怒声追问。
贺雨堂雍容儒雅,在蓝色气罩保护中,面向男子不卑不亢的说:“伏天锐,休要血口喷人。我双极云楼,不容你污蔑。”
“够了。”有人喝道:“你们俩还想再打一场吗?现在最紧要的,是加快挖掘脉宗遗迹。我伏麟世家的麟主,岂是一个小小的脉宗遗迹,能够埋葬的。”
“在我伏麟世家,即将开辟第二州的关键时刻,麟主竟然生死不明。我不相信。我告诉你们,如果麟主真发生了意外,我要你们陪葬。”
“麟主伏名律,贵为气宗御师,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哪有那么容易出事……”
“可这都四天了……”
“各位各位,莫要吵了,我定星派会再出弟子,参与挖掘……”
“我还是觉得贺子渊不对劲……”
“不知所谓,真当我贺雨堂没脾气吗……”
半空中的争吵,并没有影响到地面上的挖掘工作。至少上千名气宗士族,还在忙碌不休。麟主伏名律下落不明,导致伏麟世家的耐心越来越少。
当地三大气宗势力,皆被牵扯在此,谁都不准离开。
麟意城,本是伏麟世家分支,负责镇压千里之地。但他们的城主,现在同样焦头烂额,不比另外两个难兄难弟,好过多少。
定星派,拥有千年历史的古老宗门,数代掌门都是气宗卿士。他们在当地的影响力根深蒂固,一直是伏麟世家的眼中钉。
双极云楼,则由散人卿士贺雨堂建立。此人起于微末,一路上历尽艰险,方才打下诺大的基业。他的子孙后代,人杰辈出。
而长孙贺子渊,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所以贺雨堂才会处处维护。而且他亲自问过贺子渊,贺子渊一问三不知。说自己只是来脉宗遗迹历练,结果赶到后,才发现脉宗遗迹已经毁灭。
贺子渊哪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还想着在这里调查一番,查出脉宗遗迹毁灭的缘由。
然后他便被,伏名律的宗侍,给纠缠住了。
事情经过就是如此,贺子渊也很无辜。听完孙子的解释,贺雨堂并没有怀疑什么,所以保护长孙,便理所当然了。
然而真相却是,贺子渊为了伏名律的空间锦囊,决定掩盖对方的死讯,拖延灾难降临的时间,好利用这个间隙,拿到空间锦囊。从此远离麟州,逍遥自在。
面对爷爷的百般维护,贺子渊心里,确实有些内疚。
但这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从伏名律身死的那一刻起,当地的三大气宗势力,就注定会遭遇灭顶之灾。到时候,爷爷只要愿意抛下家业,可能还有机会逃之夭夭。
而像贺子渊这种儿孙辈,绝对无法逃脱悲惨的命运。
所以对不住了,我不要那种命运。
爹、娘、爷爷……你们逃命,不如让我逃命。最后帮我一把,挡在我的前面,只要我能拿到空间锦囊,以后必定可以登峰造极。为我贺家开枝散叶,将祖因血脉传遍天下。
贺子渊看着天上的十二道卿士身影,暗暗坚定了信念。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甩开这些拖后腿的人,尽快和苏凌玉汇合。
贺子渊一身鼎图锦衣,腰佩云纹翼剑,足蹬金羽短靴。三件宝械将他衬托的贵不可言,自有一股伟岸气度。
他的修为,三脉巅峰圆满,距离四脉仅剩半步之遥。
今天,无论如何,他都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