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主持老者笑道,一手指向雪白书册:“所有的气宗资源里,当之无愧的首位,永远只属于它。”
“气宗功法。”有人低呼。
老者颔首:“没错,气宗功法。”
他慨然介绍:“此功法,名为《雪芒剑本》。乃初品优良级,可无障碍修炼到六脉门生。而且,它没有传承纠纷,足以镇宅传家。”
整个会场,轰然吵杂,有人攥紧拳头喃喃自语,也有人与朋友交头接耳,更有人开始翻点家当,准备倾家荡产。
没有传承纠纷的《雪芒剑本》,是可以创造一个气宗家族的。虽然这种家族,不敢跟廖家、朱家比,但在泉湖城的其它家族中,足以排进前五。
就连聂川,都有点心动。他想起自己曾答应过,要给临时征辟的邵鹏程,一本初品功法传家的。
吞下宛家,虽然得到两册初品功法,一套防护脉文简。但这些东西,在泉湖城里没人肯要。给邵鹏程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收。
聂川不愿株连宛家三族。主要是因为,诛三族,就得杀死无辜的小儿女……这种事,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虽然聂川在其它方面,从不把自己当一般人。但在这方面,他自认很一般。
而且拥有天演星阵、气宗道典、千宗宝库的聂川,并不惧怕别人寻仇。或者说,他连一丝一毫的害怕,都没有。
能栽在小人物手里的,那都是稀世奇闻,人们当然会津津乐道,广为传播。
但那些没人传播的真相,却是无数的小人物,终生碌碌无为,泯然归于尘土。宛氏残余向聂川复仇?不存在的。
因为这世上,再无第二个天演星阵,更没有第二座千宗宝库。
所以做不出来的事情,他索性不再勉强自己。
于是宛氏家族,就还有一位长公子,安然无恙的待在定星派里,做着自己的真传弟子。有这种人物坐镇,宛家功法,在泉湖城是卖不出去的。
经过片刻骚动后,终于有人开始出价。
“我出大凡级储物腰带。”这一声,就把所有的报价,都压了下去。
储物腰带,空间宝械。即使搜遍泉湖城,也不过四五条而已,堪称罕见至极。
聂川也不禁动容,他对空间宝械,早就垂涎欲滴。只是空间宝械太珍贵,永远没有存货,想买都没地方。
他真是没料到,这场交易盛会的规格,竟然如此之高。
聂川立刻朗声道:“我出三百万。”
空气突然变安静,人们瞠目结舌,面面相觑,无语的看着聂川。
主位高台上,现在只剩一把座椅,封心妍端坐其间,气度雍容。其余的座椅,全部被撤下去了,所有大人物,都分站两侧,无人落座。
卿品脉文师聂川,则靠在封心妍的椅背旁,一副狐假虎威的模样。
初品功法的价值,通常来讲,大凡级约为四十万左右,优良级则在百万以上。
至于储物腰带,不入级的空间,略小于大行囊,装的东西也不多,价值都在五十万以上。
而像刚才报价的那位中年人,所说的大凡级,空间已经与马车相当。这就非常昂贵了,价值少说也得一百五十万。
现在的情况就是,中年人溢价一点五倍,想购买《雪芒剑本》。
然后聂川溢价三倍。
人们纷纷摇头:“这纯粹是捣乱,破坏交易氛围。”
“仗着自己财大气粗,为所欲为啊。”
“对了,聂学士吞下的宛家,应该也有一条储物腰带吧。怎么没看到?”
有聪明的气宗,恍然大悟道:“惜墨楼爆炸时,宛家的储物腰带,肯定也跟着葬送了。”
于是大家看聂川的眼神,更加痛心疾首。此人实在浪费无度,惹人悲愤啊。惜墨楼一炸,至少数百万气宗资源,毁于一旦。
聂川无动于衷。他从零开始,苦行七年,方才成就气宗。他又岂会不知道,资源是何等宝贵。可他当时若不开战,就要被屈辱的赶出惜墨楼。
而且这场争端,虽然折损了数百万的气宗资源。但宛氏以脉文师起家,财富何等惊人。聂川缴获的剩余财富,仍然高达四百万左右。
这还没算那两册初品功法,和一套防护脉文简。
现在花去三百万,他还剩一百多万呢。
聂川的目光,落向储物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