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封行一听这话,当即冷嗤出声。
“不过就是一个乡下丫头罢了,要不是走了偏门运,能当上安和县主?
还治病?你就是太看得起她了。
不知跟什么乡野郎中学了点土功夫,能治什么病!”
封寒烟摇头,“女儿最开始也是这样以为,可派出去的人发现,珩儿在陆绾绾的治疗下,一日比一日气色好,瞧着已经跟正常人无异了。”
“即便真的会医术,那又如何?”封行老眼轻眯起,“那人可是说了,五阴嗜血蛊除了他,这世上再无人可解。”
封寒烟一听这话,连忙四下瞧了瞧,待瞧着四处都无人时,这才用气音说:“万一呢?
万一那位乡野县主真会解蛊,女儿这些年的隐忍岂不全白费了?
届时,我的措儿怎么办?
裴珩只要不死,我的措儿便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爹,您难道忍心眼睁睁看着我们母子,一辈子在这平南王府仰人鼻息过活?”
封行思忖半晌,“你可有想过,裴珩为了保这安和县主,不仅千里送人头,还不惜公然与我封家为敌,又会不会对措儿下手?”
这话一出,封寒烟心头顿时一个咯噔。
赶忙朝屋外的康嬷嬷喊:“康嬷嬷,你快去看看,有没有措儿的信? ”
每次,她给措儿去信不久,措儿便会给她回信,这次算着时间,措儿的回信也该到了才是。
只是封寒烟喊完,发现康嬷嬷没有回应,不由有些奇怪,“康嬷嬷?康嬷嬷……”
她又唤了两声,依旧无人应声。
一开门,一张俊挺的面容赫然出现在门口,封寒烟望着来人,心头猛得一沉。
“王爷?王爷怎么会在这儿?”
裴翊宗抬眸,轻轻瞥了她一眼,“本王不能在这儿?”
“当然不是,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封寒烟攥了攥手心,连忙摇头。
“王爷既然来了,怎么也不叫妾身伺候?
免得叫王爷在门外白白等了这么些功夫……”
她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往外扫了一眼,这才发现康嬷嬷和一众下人全跪在了地上。
封寒烟更是慌了。
他究竟什么时候来的?又听到了多少……单是一想想刚才同父亲的话,封寒烟只觉眼前一片发黑。
“阿宗回来了?”
封行及时出声,扯了扯唇走了过来,“老夫听闻烟儿被吓着了,特意过来看看烟儿。”
“封相。”裴翊宗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封行听着这个称谓,眸中掠过一丝不喜,烟儿嫁到平南王府几近十八年,却从来没听他叫过自己一声岳父。
淡漠疏离得跟陌生人也没两样。
反倒是对夏家那个老匹夫分外亲近,即便夏家女已经死了十八年,夏家上下对他冷眼相待,连门都不让进。
他依旧每年年节生辰雷打不动的孝敬送过去, 张口闭口都是岳父舅兄。
可谓是再恭敬亲近不过。
封行看了眼一旁唯唯诺诺的女儿,心头不喜更甚,“阿宗,烟儿虽然性子绵软了些,但始终是你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你莫要薄待了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