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吃吗?”秦巧梅手里拿着一块西瓜问陆旷。
“嗯。”陆旷点头,秦巧梅又给陆旷拿了一块。
两个人现在前面放了个凳子,上面一盘子满满的西瓜。
是陈丽特意又开的一个西瓜。
专门摆在了她和陆旷面前。
李江家墙上挂的是老式的小座钟,报点的时候响了十二下。
十二点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自陈丽把那张纸按到桌子上让李江看。
然后李江已经看了一个小时了。
衣服上面让西瓜打湿的水渍已经干了。
“这真是你偶然间想到的?”李江视线没离开纸,嘴上还在不停的问。
火气早就消了,跟之前对两人的态度天差之别。
秦巧梅点点头,她刚刚已经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好几遍了。
李江这时候格外执拗,还一直在问她的细节。
可以看出来确实很心动,一直在演算这个可不可行。
算到后面又像是被什么问题困扰住,抓耳挠腮。
秦巧梅看到李江这个样子,无比庆幸陆旷把平面图留下了。
不然还真的解释不清。
“我是大队的一份子,也想为大队尽一份力,想填饱肚子,不想过苦日子。”秦巧梅信手拈来,说了一些场面话,给自己瞎编了一下立场。
其实也不算瞎编,她确实不想过苦日子。
在集体经济下,自己又是个农村人。
本来就赚不到什么钱,现在又要饿肚子,她才不想呢。
“陆旷挑水回来跟我说,井下得三米才能打上水,我就想,能不能把井挖的又深又大……这样是不是就有水浇庄稼地了……”
“我说完,陆旷拿着纸笔画的……上面还有张师傅的批注,但是也是个雏形……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我俩虽然也觉得天方夜谭,但再难面前,多条路就多个选择。”
陆旷在跟张大爷学手艺,整个大队都知道。
要说他有什么好点子,不足为奇。
李江听完都觉得这个理由说得过去,并没有起疑,陈丽倒是多看了秦巧梅两眼。
“好小子!”李江甚至很痛快的拍了一下桌子,连这些时日心口的郁结之气都拍出来了。
而陆旷却显然没想到秦巧梅会这么说,闻言一怔。
她这不就是把功劳扣到了他身上?
这怎么行?
“夫妻一体。”秦巧梅拿着西瓜遮住脸,冲陆旷眨眨眼,快速的在陆旷耳边说了一句。
陆旷听完更愣神了,平静的眸子闪了闪。
他的心脏震了几下,他知道这句话的下一句是什么。
‘荣辱与共’。
两个人这边说着悄悄话,炕上的李江已经把纸塞进怀里,着急忙慌就要下地,“我得去找我大哥,让他看看。”
这东西瓦匠看了一眼就知道行不行得通。
“你俩也跟着我去,到时候好好给我大哥说说你俩这个想法!”李江那眼神,激动的无与伦比了属于是。
“你可打住。”陈丽出来及时制止。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这么火急火燎的,没个正经样,队里的人看见了指不定以为出啥事了。
再闹得人心惶惶的。
李江经陈丽这么一提醒,李江才骤然冷静下来,暗骂自己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去找大哥,用不用把常富找来?”
常富是队里的副队长,算李江的从属。
李江听完摇头,“不用了。”
李江就是想让他大哥李俊看看这个可不可行,这里面门道可多着呢。
如果李俊说可行,他还要组织人开会。
还得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