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的口音。”
“多大年纪?”
“人没来,我只听过电话。”
转头看了我一眼的,是沈波。
他对我的怀疑还没有消失。
不过现在,又多了一个方向。
我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现在还觉的东西是我搬的?”
“陈老板也可能是你的人。”
“你还真他妈看得起我。”
“能把广州几路人都引到马务,我不该小看你。”
“那你慢慢查吧。”
“那四件东西是什么,你不想知道?”
“想。”
“那就跟我合作。”
“怎么合作?”
“你放出去的消息,全都告诉我。”
“然后你替我去找?”
“我们一起找。”
“找到以后算谁的?”
“先找到再说。”
忍不住笑了一下的,是我。
金鹰连半点踪迹都没出现,他已经想着怎么分了。
一样东西惦记的太久,人自然就会觉的那是自己的。
追了这么多年,沈波早就把金鹰当成了他的东西。
谁碰金鹰,在他看来就是在跟他抢。
“我考虑考虑。”
“要多久?”
“等我活着离开马务再说。”
“你觉的我会杀你?”
“外面不止你一个人。”
说完,我朝仓门走去。
跟上来的,是罗定国。
经过守仓男人身边时,他停下了脚步。
“先把人带出去。”
平头男人点了点头。
冷着脸问话的,是阿海。
“人归谁?”
“仓在我的地方,人当然归我。”
“他知道搬货的事。”
“那就一起问。”
“我他妈信不过你。”
“巧了,我也信不过你。”
话说完,罗定国没再搭理阿海。
在升降板前站了一会儿,沈波也转身往外走。
五哥凑到我身边。
“消息真是你放的?”
“是。”
“连我也不告诉?”
“告诉你了,你演不了这么真。”
“你拿我当傻子使?”
“你这叫本色发挥。”
张了张嘴的,是五哥。
憋了几秒,他才压低声音。
“回去我再跟你算账。”
“排队。”
“前面还有谁?”
“沈波,罗定国,还有刚才搬货的陈老板。”
“那算了。”
低头掰了掰手指,五哥摇头说道。
“这队太长,我他妈懒的排。”
我们一行人朝仓库外面走去。
越靠近大门,外面的光线就越亮。
站在我车旁边的洪伟,一只手正搭着车门。
围在仓门两侧的,是沈波带来的人。
罗定国的人也已经散开,双方全都盯着对方。
谁也没有动。
先把路让出来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抬脚跨出仓门,我迎面撞上外面的热气,脸上顿时出了一层汗。
洪伟马上走过来,把手机递给我。
“有人打电话?”
“打了三个。”
“谁?”
“没显示名字。”
我按亮手机屏幕。
三个号码,全都是陌生号码。
其中两个只打过一遍。
第三个,却连续打了五遍。
还没等我仔细看,马路对面便传来一阵汽车刹车声。
停在仓库正对面的,是一辆黑色轿车。
车窗上贴着深色车膜。
车刚停稳,副驾驶便下来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
绕到后排,他伸手拉开了车门。
先踩在地上的,是一只黑色皮鞋。
车里的人弯腰下来。
衣领被他整理了一下,随后才朝仓库这边看过来。
停住脚步的,是沈波。
脸上没了笑的,是罗定国。
盯着那张十分面熟的脸,我终于明白守仓男人刚才为什么只敢说出一个姓。
来的不是别人。
是陈正年。
陈正年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