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永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 “痛心疾首” 的决绝,“我没办法,才下令让巡特警开车逼停。我知道王阳阳是烈士独子,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百死莫赎!可我穿著这身警服,我得先护著更多老百姓啊!”
说到这里,他猛地抬起头,对著扩音喇叭的方向,声音哽咽却掷地有声:
“赵组长!指挥失误是我的责任,撞车的命令是我下的,所有后果我一力承担!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哪怕判我死刑,给王阳阳同学赔罪,给王鸿哲烈士赔罪,我都认!只求组织上別追究底下警员的责任,他们都是奉命行事……”
一番话说完,现场竟诡异的安静了几秒。
龚永康演得太真了。
满脸的伤是真的,沙哑的声音是真的,“以退为进” 的担责姿態更是挑不出毛病。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两难的抉择者 —— 一边是烈士遗孤,一边是无辜群眾,他忍痛选了多数人,还要背负所有骂名。
这哪里是作恶的贪官,分明是忍辱负重的好官。
围观的人群里,已经有人开始动摇了。
“…… 听他这么说,好像也有点道理?” 一个大妈小声嘀咕,“要是真有劫匪抢了枪往国道冲,確实不敢硬拦啊。”
“可那块牌匾呢?他踹碎烈士牌匾也是真的啊!” 有人立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