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关键的地方他全含糊过去了:是谁先踹碎l士牌匾?是谁要置孩子於死地?是谁先开的枪?
九真一假,最是害人。
把蓄意谋杀包装成无奈之举,把正当反击说成滥用职权,黑白就这么被轻轻巧巧地顛倒了。
年轻的士兵们气得胸脯起伏,却没人敢擅自开口。
军纪如山,没有命令,他们不能跟地方官员当眾爭执。
可心里那股憋屈劲,像石头一样压著,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太欺负人了……” 后排一个新兵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发颤,“明明是他们不对……”
没人接话,可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不怕打仗,不怕牺牲,就怕自己拼了命守护的人,反过来往他们身上泼脏水。
围观的人群里,爭论声越来越大,彻底分成了两派。
几个上了年纪,耳根子软的大妈听得眼圈发红,纷纷嘆气:“造孽啊,这官也不好当。一边是烈士的孩子,一边是满大街的老百姓,换谁选都得犯难。”
“这不就是老话说的电车难题吗?一条命和一群命,怎么选都有错。”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著几分理解,“龚局长下令撞车,確实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全吧?真让劫匪衝去国道,死的人更多。”
“可那块牌匾呢?” 立刻有人反驳,是个穿工装的中年男人,声音洪亮,“我亲眼看见他一脚把l士牌匾踹碎了!他要是真顾全大局,能干出这种事?”
“说不定是情急之下没注意呢?” 有人小声辩解,“当时那么乱,谁顾得上一块牌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