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几个局领导嚇得浑身一哆嗦,有人脚一软差点直接瘫在地上。王安国更是脸白得像纸,张著嘴半天合不上,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那可是整整两公分厚的防盗钢板门!
別说用脚踹,寻常人拿铁锤砸都砸不开,这人居然一脚就给踹变形了?
连门框都扯裂了!
这哪里是人的力气,这分明是头人形凶兽!
李维民也愣了一瞬,隨即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早知道苏铭体格惊人、战力强悍,却没料到能离谱到这种地步。
这一脚下去,別说防盗门,就是钢筋混凝土墙恐怕都能踹出个坑来。
这要是一脚踹在人身上...
李团长咧了咧嘴,不敢再去细想。
而身后的士兵们也看得目瞪口呆,也是下意识的拿眼前这个大块头跟自己在军中见到的,各种兵王进行了一番比较。
但是无论从那个角度比较起来....
感觉人还是不能够跟怪物比。
眼前这傢伙根本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吧?
灰尘渐渐在斜射的天光里落定,细碎的浮尘还在空气里打著旋。
苏铭缓缓收回右腿,裤腿布料顺著肌肉线条滑落,他隨手拍了拍裤腿上不存在的浮灰,动作隨意得像刚才踹开的不是两公分厚的防盗钢板门,只是一扇一碰就破的纸糊窗。
他抬眼扫过面前面无人色的一眾市局领导,眼神冷得像隆冬时节喀喇崑崙的冰碴子,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情绪:
“现在,不用等钥匙了。”
说罢,他侧身让开被踹得变形的门框,侧头对著脸色铁青的王安国几人扯了扯嘴角,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透著几分刺骨的嘲讽。
隨即他抬手一挥,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进去。所有涉案卷宗、台帐、会议记录,全部封存,一张纸都不准漏。”
“是!”
李维民一挥手,身后荷枪实弹的士兵立刻鱼贯而入。
军靴踩过散落的门锁碎片,发出清脆的噼啪声,十几人动作麻利地分散开,有的直奔文件柜,有的去开电脑主机,有的守在保险柜旁,动作迅速却有条不紊,瞬间就把不大的专案办公室占满了。
文件夹被翻动的哗哗声、柜门被拉开的吱呀声此起彼伏,原本藏在防盗门后的秘密,转眼就要被翻个底朝天。
王安国站在门口,眼角突突直跳,手心瞬间浸满了冷汗。
他太清楚这间屋子里藏著什么了。
除了明面上菜子村纵火案的专案卷宗,抽屉深处、保险柜里,还压著光明区拆迁的烂帐 —— 这一年为了推进光明区项目,暴力拆迁闹出的好几起伤人、逼迁事件,全是在李鸿信的授意下,被龚永康强行压了下来,连报案记录都抽走了原件。
这些事搁平时,根本不算事。
就算有人闹,上面有李鸿信打招呼,局里压一压也就过去了。
但就像老话说的,有些事不搁在秤上,也就几两重;可真要搁上去,一千斤都打不住。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最g令下来、巡视组直奔彦林、龚永康当场被毙的风口浪尖!
菜子村的火已经烧得够旺了,要是再把暴力拆迁的烂帐翻出来,跟龚永康、跟吕家串成线,那可就不是撤职查办的事了,搞不好又是几颗脑袋落地。
王安国心急如焚,眼角飞快地扫了身旁的赵德山一眼,下巴微不可察地朝苏铭的方向偏了偏,又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一起搭班子七八年,赵德山哪能不懂他的意思 —— 拖一下苏铭,自己赶紧给李鸿信书记报信。
显然他们是绝对拦不住苏铭的,也不敢拦这位煞气冲天的大块头。
所以此时此刻,也就只能联繫李鸿信,让他来想办法了。
毕竟天塌下来了,也只能他来顶著了。
赵德山心里叫苦不迭。
他也不想往上凑,可王安国递了眼神,他不敢不接。
这位煞星煞气冲天,一脚能踹碎防盗门,跟他硬碰硬,不是找死吗?
但奈何要再继续翻下去,出了事,他们所有人都没好果子吃!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臟,往前挪了小半步,挡在王安国身前,仰著脸看向苏铭,声音发飘还带著颤音:
“苏…… 苏局长,您…… 您先別急。巡视组的领导还没到彦林,您现在就带人强搜专案组办公室,这…… 这於情於理都不太合適吧?”
他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把话说完:“毕竟您…… 您也拿不出正式的搜查手续,就这么踹门闯进来,我们…… 我们下面人很难办的。”
“难办?”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那双虎眸微微眯起,里面翻涌著淬了血的杀伐气,直直钉在赵德山脸上。
那眼神太凶,像荒原上盯著猎物的猛虎,只一眼,赵德山就觉得后颈的汗毛根根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赵局长,你跟我说说,哪里难办?” 苏铭往前迈了半步,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是觉得龚永康不该死?还是觉得菜子村的火查不得?又或者 —— 你对最g令的决定,有意见?”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赵德山心上。
“来人!” 苏铭陡然扬声。
“到!”
离门口最近的几名战士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身几步跑到苏铭身后站定,声如洪钟。